她沒有睜眼，半睡半醒間放柔呼吸，手臂輕輕收緊，把人穩穩攬緊貼向自己，掌心順著她的後背勻速輕拍。
指尖輕輕揉撫她緊繃的肩背，腦袋下意識微微低下來，無意識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動作慵懶又本能，嗓音沙啞迷糊，輕聲呢喃安撫。
“別怕，媽媽在呢……好好睡。”
她埋在她髮絲間，又用氣音朦朦朧朧補了一句，細碎又溫柔：“不離開，一首陪著我們了了。”
她全程閉著眼，憑著本能哄著懷裡躁動不安的人，一下下輕拍後背，反覆低聲哄慰，用自己的體溫，盡力穩住時慕綰慌亂的睡眠狀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光線軟軟淡淡的。
時慕綰是被身邊溫熱的體溫弄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腦子還懵懵的，下一秒就察覺到自己離譜的睡姿。
她整個人死死黏在慕昭衿身上，像八爪魚一樣，胳膊環著對方腰腹，腿也纏在對方腿上，整張臉埋在慕昭衿頸窩裡，貼得特別緊，一點空隙都沒留。
昨晚睡著之後她就極度沒有安全感，下意識往暖和的地方靠，睡著後徹底放下防備，把所有依賴都寫在了肢體動作上。
時慕綰身子瞬間僵住，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耳朵唰地紅透。她悄悄抬眼，發現慕昭衿早就醒了，沒有推開她，就靜靜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滿眼縱容。
慕昭衿剛睡醒，嗓音沙啞慵懶，輕聲開口：“醒了？”
這一句話首接讓時慕綰臉皮發燙，腦子徹底清醒，慌忙鬆開抱著慕昭衿的手，趕緊收回腿，身子慌張往後縮，一下子退到床的另一邊，刻意拉開距離，侷促又尷尬。
她低著頭，眼睫不停顫動，耳朵紅到脖子，手指緊緊抓著床單，根本不敢抬頭看慕昭衿。自己睡著黏人的樣子全被看見了，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慕昭衿看著她躲得遠遠、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笑意變柔，沒有調侃她，也沒提夜裡她不停往懷裡鑽、抓著自己不放的事，語氣平和體貼，照顧她彆扭的情緒：“我們了了在緊張。”
“昨晚睡得還行嗎？”
時慕綰頭埋得更低，聲音小小的，嘴硬辯解：“我不是故意抱你的，睡覺不受控制而己。”
嘴上刻意撇清，耳朵卻越來越紅，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慕昭衿輕輕笑了下，側過身子看向她，語氣慢悠悠的，不咄咄逼人：“不受控制？”
時慕綰眼神躲閃，不敢對視，硬著頭皮犟嘴：“本來就是，我睡覺本來就不老實。”
“是嗎。”慕昭衿起了逗女兒的心思，嗓音依舊沙啞好聽，“半夜一次次往媽媽懷裡鑽，還抓著媽媽的衣服不放，這也是睡覺不老實？”
這話精準戳破她，時慕綰臉頰爆紅，抿緊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尷尬得想把頭埋進枕頭裡。
“我那是半夜做噩夢了。”她隨便找了個藉口，聲音很小，底氣完全不足。
慕昭衿沒有拆穿她，順著她的話輕聲問：“做噩夢害怕了，所以想靠著媽媽，是嗎？”
時慕綰下意識搖頭，又不敢太肯定，悶悶回道：“不是。”
“不逗你了。”慕昭衿收回目光，給足她臺階下，“媽媽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時慕綰飛快抬眼瞥了她一下，立馬低下頭，小聲問：“你醒多久了？”
“醒一會了。”慕昭衿如實回答，“看你睡得很熟，就沒動，沒吵醒你。”
時慕綰心裡亂糟糟的，小聲嘀咕：“那你怎麼不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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