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能看到那些異常?”
陳妄緊盯著杜妎,顧忌著還在附近的遊客,她靠近杜妎,壓低自己天生高亮的嗓音,於是顯出反常的危險音色。
清醒過來的幾位遊客談論著午飯的選擇慢慢離開海灘,附近的商鋪沒有營業,所以時近正午,沙灘上本就不多的人漸漸散去,只剩零星三兩個。
杜妎把陳妄拉到一邊,剛被她們抓住好幾只異常,海里蠢蠢欲動的東西退到離岸較遠的位置,暫時不用擔心沙灘上的人。
至於要怎麼編原因才能騙過陳妄,以及在後續報告中不被懷疑……多說多錯,儘量不說謊,才能減少被戳穿的風險。
杜妎說:“我不知道。”
她直視著陳妄的眼睛,坦然道:“我以為你也能看到,我上次見到的異常所有人都能看到。這次的異常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
“大多數異常都很難肉眼辨別,”陳妄的眼睛慢慢睜大,“你是特殊的。”
她猛地往前一撲、抓住杜妎的手:“這是什麼特殊體質!像陰陽眼那樣嗎?這也太好了吧!”
“……異常這些東西確實挺像鬼的,不過才這一次,不能確定我能看到所有異常吧?”原來還有這種理解方向嗎?
“能看到一種已經很厲害了!都不用像我們靠特製眼鏡才能看,還不一定看得見!還有,你好像還有會吸引異常的體制?哇,你天生就該來當調查員啊!”
杜妎笑:“希望裝備部不會因此減少給我的裝備。”
“誰要敢這麼省經費,我和你一起去踹門!”陳妄比劃著胳膊暗示著暴力動作。
把手臂掄了幾圈,陳妄掏出手機:“多虧你,這次居然抓住這麼多異常。已經能確定這裡有大量異常活動,我向隊裡彙報,請調支援。還有剛才被襲擊的遊客,也要善後。”
杜妎看著陳妄快速地發出一條條文字交代剛才的事情,她口袋裡的手機也不斷跳出新訊息,是劉嬌我根據陳妄的報告而下發的指令。
等陳妄似乎忙完了放下手機,杜妎才開口:“那幾個遊客不是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也要處理嗎?”
“和異常有接觸的都要監管,可能是因為你處理迅速,她們才只是失去部分記憶,但說不好會不會有後遺症,至少要關注幾個月。旅遊的興奮勁過去後,肯定有人會在意集體失憶的原因,我們也要預先準備好令人信服的理由。”陳妄指了指手機,“而且有個人在昏迷前撥通了急救電話,醫院會找人,那邊也要處理。”
“我被許妬帶走那次,你好像也參與了善後?”
“別提了,”陳妄閉眼,“雖然我之前說許妬是個好隊友,但她搞出的局面也真是難收拾。”
現場痕跡主要是她搞出來的吧……自覺佔主要責任的杜妎,往嘴上做了個鎖上拉鍊的手勢。
“行了,隊裡已經和警局聯絡,馬上會有警察來封鎖這裡。海里剛死過人,封鎖理由很充分。”陳妄回覆著通知,而後望向海,“還要確定這些東西在海里的活動範圍,如果出海的那些人確實是因異常而死,只封鎖這一片海灘遠遠不夠。”
杜妎的表情跟著凝重起來,但她和許妬擔心的事不一樣。
許妬擔心海里的異常會爬上岸,爬到那些人員密集、能造成更多傷亡的熱門景點。
杜妎則奇怪於異常們的異常行為:異常是“神”的附庸,是祂們為了獲取食物放出的獵犬;為了不打破人類自身的繁衍速度,祂們隱藏起來,不讓人類發現自己在被獵殺,避免食物因恐懼而降低繁殖慾望——在這樣的行為準則下,祂們的附庸只會襲擊落單的人,怎麼會出現光天化日當眾襲擊數個人類的情況?
哪怕是出海死掉的那幾個,也有潛水本就危險的前提,人們會感嘆不幸,但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操縱這些異常的分身,是吃掉她前任的那個分身嗎?明明是為了狩獵異族來到地球,卻做出吃掉同類分身這種事,所以在獵食人類時,也會違背“神”們的共識,不在意這些行為會引發人類的恐慌?
無論從哪個陣營的角度看待,這些異常背後的操控者都是個麻煩。
“白嫏環那邊沒什麼進展,隊長讓我們去和她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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