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很乾淨,即使下潛了二十幾米,眼中的景象依然是純粹的藍。
在海里,重力和聲音都變得無關緊要,水比空氣更有存在感地包裹住全身,令人在涼意中感知自己的形狀,確認自己的存在。
在水下,再吵鬧的人最終都得學會如何與寂靜相處。
楊姳汀繼續下潛。
就要潛下四十米深了。對於專業人士,這個深度不算什麼,這裡是近海區域,四五十米也已經能見底,但她什麼都沒看到。
沒有一條游魚,報告裡提到的三天前卡住屍體的珊瑚礁也毫無痕跡,甚至,從儀器的檢測回報來看,連浮游生物都沒有。
她們就像潛入了經過過濾處理的水庫裡。
與探測相機傳回的影像一致,海底在極短時間內發生了改變,或許是燒烤店老闆溺亡那天,異常們就開始為老巢改造環境;又或是昨天,杜妎她們抓捕異常的一系列行動,令它們有所行動。
楊姳汀抬手揮動,讓組員們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後,張開一個巴掌,往下方壓了壓,然後用左手往用手臂上做了個“砍”的動作。
十名組員中五名繼續往下潛,另五名則稍往上浮,懸停著看著下方。
楊姳汀已經到了伸手就能摸到海底的位置,她將手放在沉積的淤泥上。
不是普通海底淤泥的軟爛手感,當她按壓,反饋回來的是更具彈性的感觸。
她再一次檢查裝置運作情況,確認面罩右上角“防幻”二字從未消失。
她撥開表層的淤泥。一層淤泥下方是更多腐爛的爛泥,剛才的觸感彷彿是她的錯覺。
楊姳汀的手左右挖了挖,都沒能重新找到那種手感。
她將左手的手套拔下,將毫無防護的手掌插入淤泥中——
抓到了!
右手迅速從腰部的工具包中取出特製的針管、插入被摁在掌下的東西,針管自動吸取,填滿了一指長的針筒。
她拔出針管、抽手、上浮一氣呵成,把摘下的手套和完成取樣的針管一起塞進工具包裡,環顧四周等待隊員們完成工作。
一個人上浮,第二個人上浮,第三個還在清理淤泥,第四個的工具包似乎解不開了,第五個——第五個人呢?
楊姳汀迅速按下警報鍵,所有人的裝置統一響起代表撤離的鳴笛聲。
其餘九人響應指令,無論工作進行到哪個進度都立刻上浮,向船的方向游去。
楊姳汀遊向本該是第五人進行取樣工作的位置,那裡既沒有斷崖也沒有裂縫,平坦的海底怎麼會讓人在數秒內突然消失?在上方警戒的人竟沒一個發現少了人?
她的錶盤上顯示著全組人的裝備情況,第五人的裝備仍在執行中,而且就在附近。
是異常把她藏起來了。
她掏出腰間為水下行動研發的槍,對著淤泥的不同位置打空一隻彈匣,而後扒開淤泥,對著摸到的每一處觸感特殊的淤泥開槍。
終於,她抓到一隻溫熱的手。
楊姳汀用力一提、組員熟悉的臉從淤泥中脫出。對方的面罩脫落,閉著眼陷入昏迷。仔細看是面罩的帶子斷了一條,潛水咬嘴也不知去了哪,這樣用不了氧氣罐。
。養供方對給咬下取,住架膀肩的己自過繞手的方對把,重負輕減罐氣氧的上員組開解
。來回塞咬的下摘才把,手隻一現出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