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累的是我好吧,你們還能稍微輪換會兒,我全程都得在場,去個廁所都有人守門等著!”杜妎忿忿道。
許妬笑:“還好,今天一天下來,能確定佑顧改進的監測器準確率已經和你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完全分組行動了。你也可以多歇會兒。”
目前為止,她們對近五千人完成了檢查,只發現了二十來個被異常附身的人,對比昨天的情況,機率大大降低。但相對的,“新異常”更活躍了,近五千人中,有近三百人被“新異常”剜出肉花。
“那個會附身的異常,大部分應該都在昨天爆發出來了,現在造成威脅的,還是這個新種異常。”白嫏環看向杜妎,“你的那個假說,現在看來可信度不地,那些被襲擊的人都承認在‘病發’前與人鬧了矛盾,情緒激動。”
”現在舊異常有監測器能找到,我們的槍也足夠應付它;新異常又找到了規律,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找在吵架的人,守株待兔,或者乾脆我們自己吵一通,釣魚上鉤?”陳妄激動地提議。
“還是得等更科學的手段驗證後再操作吧,”杜妎不贊成她的提案,“目前新異常表現出來的傷害性不高,但誰知道之後會怎麼樣,不要隨便以身試險。”
“哦。”陳妄乖乖地答應,又笑。
“笑什麼?”杜妎問。
許妬也笑:“你現在已經很有領導風範了。”
杜妎板著臉:“或許只是有為母風範,你們這些不讓媽媽人省心的不孝女。”
“又來?我們飯錢都付了,這輪輸了,媽媽要怎麼懲罰?”
“讓媽媽負責準備明天的早飯?我明天想多睡會兒,現在全縣管控,酒店都不供飯了,等到單位食堂,就得速戰速決吃完工作了。”
“你們要開始玩那個媽媽請吃飯的遊戲了?加我一個唄?”
“我也要玩!”
杜妎一句話又把話題引向今天剛推廣開的共軛母女遊戲,隔壁桌的同事聽到關鍵詞也湊過來加入,都想試著讓別人包飯錢。
“這個遊戲的設計有問題吧?”白嫏環被湊過來玩遊戲的同事擠了下,不滿地開口,“從獎懲制度來看,媽媽是什麼都可以付出的,女兒是享受一切的,這種刻板設計真的那麼有趣?”
頓時冷了場。
許妬笑道:“只是遊戲……”
“最開始可能你們只是胡亂說著好玩,但我覺得,沒必要繼續擴散這種遊戲了吧?”白嫏環看向遊戲的“創造者”杜妎。
杜妎正垂眼吃著食盤裡的晚餐,沒有對上她的視線。
“嗯,不好玩就停止,遊戲就是這樣的東西。”她平靜地說道。
氣氛莫名緊張,湊過來想玩遊戲的同事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其餘人也低頭專心吃飯。
陳妄和許妬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她們對彼此的家庭情況多少都有些瞭解,尤其是杜妎的,她作為被觀察物件太久,在她們中是背景被摸得最清楚的一個。
杜妎的家庭情況,讓她對“母親”“媽媽”這樣的詞彙缺乏尊重;白嫏環知道這點,但她不是個會遷就照顧別人的性子。
陳妄照例在心裡默默罵了幾句白嫏環壞人心情,卻也知道這時嗆白嫏環也不會讓杜妎心情好起來,還是讓所有人都靜靜,把這件事迅速揭過吧。
果然所有人都知道了啊。杜妎想著,她們的安靜就是對她的照顧,但表現得太刻意了。
或許是她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才讓她們不得不顧及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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