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不會被打擾後,杜妎觸發頸部的印記,主動前往她的第三位打工物件的所在地。
和前兩次一樣,這位依然沉醉於它視野極好的窗外夜景。
杜妎不想表現得太急切、上趕著讓對方給她今天設定的詛咒打分,但見對方翹著二郎腿、坐在窗邊搖椅裡喝飲料的樣子,顯然不介意多耗些時間,她不想浪費睡眠時間在這裡玩“誰先說話誰輸”的遊戲。
“今天的場面,看起來夠‘有趣’嗎?”她問。
分身不說話,在搖晃的搖椅裡搖動杯裡的飲料,背光看不清表情——儘管杜妎覺得祂們多半不靠面部表情表達情緒。
杜妎的自尊不允許她追問,她走過去拿起放在矮几上的瓶子,就著微弱的光看著上面的標籤。
看不懂的外文。
“你喝的是什麼?”杜妎對光看著透明的玻璃瓶裡黃色調的液體,像是香檳。
香檳這東西杜妎只在網上見過人喝,除了這東西是慶祝用的貴酒外毫無瞭解。
這東西裝人類還專門挑有錢人的習慣玩角色扮演呢?想想它天天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行為,杜妎懷疑它是不是還沉迷都市題材電視劇。正好這邊的牆上掛著一個大尺寸的超薄電視。
“試試?”它說。
人的意識體能進食嗎?
吃異常之類的東西她還能理解,因為都是能量體,普通的食物也能被意識消化嗎?
杜妎扭開瓶蓋,環顧四周沒找到杯子:“你介意我對嘴喝嗎?”
“介意,自己去拿杯子。”它的語氣顯然地不高興。
杜妎拎著瓶子找廚房的位置,這房子太大了,她繞了幾圈,誤入了臥室和衛生間才找到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按說很好找,但因為沒開燈,杜妎路過了好幾次才反應過來。
杜妎把能摸到的開關都開啟,在明亮的光線裡找到一櫃子亮閃閃的玻璃杯。
她感受到分身不滿的視線,躲到冰箱後擋住它的目光,挑了個杯子,把瓶子裡的液體往裡面倒了剛蓋住杯底的量。
那分身看著就不是個能容忍別人不認同它品味的性格,要是當它面說她喝的東西味道不好,它肯定要發作。還是在廚房先試試,要是不好喝,她就在廚房把杯子裡剩的倒了,省得給它藉口捉弄她。
聞起來有股奶香味,沒有杜妎討厭的酒味。她以前聽說過有種很貴的酒喝起來有巧克力味,應該也有酒的賣點是喝起來沒酒味吧——許多貴的東西就講究不像它該有的樣子,比如越像玻璃的玉越貴。
小心地用舌尖沾了點,確實能嚐到味,喝起來像檸檬味的果奶。杜妎把杯底的那點喝了,確認是自己能接受的味道,才關了燈走出廚房。
分身杯裡的飲料喝完了,把杯子朝杜妎的方向舉高。
真會使喚人。
杜妎給自己的杯子先倒了半杯,再給它倒上,邊倒邊問:“為什麼意識能喝東西?這能量是怎麼轉化的?”
“當然是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液體。”分身的語氣在杜妎的問題中帶上些不懷好意的笑,“你以為這個狀態下的你能吃的是什麼?”
“……如果你告訴我這是人的靈魂做的,我現在就和你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