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現在都有點不敢坐車了,肯定是男司機吧?”
打車的女人看著打車軟體上顯示的男司機照片,無奈地嘆了口氣:“女司機晚上出來接單也容易遇到不好的人。待會兒我上車就給我姐打電話,我們這麼多人,沒事的。”
幾個女人沉默著站在路邊等車。
“真不公平,為什麼我們要這麼擔驚受怕的。”
不知誰低聲抱怨了一句。
沒人回答,沒人接話,這句話像一個嘆息,飄散在夜風裡。
路邊攤上的熱鬧沒有因為一桌客人的離去受到影響,人們繼續在飄散的二手菸裡喝酒、吃肉。
搭訕未遂的一桌男人也很快把這事拋到腦後,划拳罰酒地繼續玩著。
“***你不許逃啊,你還欠著兩瓶呢!”
“逃你**給我灌了這麼多還不許我去放個水?!”
男人們鬨笑著,放過這個輸得最多喝了最多的。
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攤子,在不到十步遠的地方找了個電線杆,解開褲子把公共場所當公廁。
斷斷續續的水聲似乎與以往的不同,男人被酒精浸泡的腦子遲緩地思考著,聽起來不像尿到地上。
他低下頭,腳邊是一塊白色的東西,聽水聲是軟的。
男人穿好褲子,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把那東西照亮,醉意模糊的視線中,那東西看著似乎有張人臉。
男人莫名地被吸引,用力眨眼讓視線清晰起來,慢慢蹲下湊近去看,看清那是他的臉。
“啊!!!”
叫聲驚動了附近攤上的人,探頭探腦望去的人們,只看到一個男人倒在地上,雙手抓著臉不斷扭動著。
男人的同伴走過去看他出了什麼事,卻見男人用力抓撓著自己的臉,已經在臉上抓出數道血痕,依然不止疼似的把手指扣進血痕裡,像要把自己的皮扒下來一樣撕扯著。
“怎麼回事,你中邪了?!”
他們把男人的手從臉上扒開摁住,詢問的話沒有一句得到回應,男人緊閉著眼睛和嘴,同時還在憋氣,實在憋不出了才大喘氣著喊話求救。
“這不是我的臉!把它撕下來!救我!”
男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沒等到同伴的行動,突然推開身邊的人跑走。
“這酒瘋耍得也太嚇人了,他酒量有這麼差嗎?”
“不追嗎?”
“追什麼,追上去能幹嘛?讓他出出汗醒酒唄。”
“撲通。”
路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跑走的男人又倒在地上,這回他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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