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某商業街
“八嘎呀路!這些學生的亂遊行,導致老子的貨都要賣不出去了!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我的門前亂喊亂叫的!”
一名日本商人非常憤怒地說道,手裡還拿著一把武士刀,身後幾十個人的護衛隊己經準備好了。以前有這樣的情況,他們都是要出去打學生的。
可他們憤怒之餘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的北平警察和以前的時候不一樣了。以前的時候也是阻撓這些學生出去遊行的,但是此刻這些警察卻是保護學生的。你們這些人要是就這麼上街的話,那可是踢到鐵板上了。
就在這些人準備出門的時候,旁邊的護衛隊長一把就把老闆給拉住了,因為遠處發生了一些不利於我們的事情,現在要是出去可能沒好果子吃。
幸虧我們還沒出去,如果要是出去的話,看我們這個打扮,看我們手裡拿的木棍子和鐵棍子,估計那些警察不會善罷甘休的。平時的時候對日本店鋪就橫眉怒眼的,恨不得上來給你雞蛋裡挑骨頭。今天你拿著鋼棍主動送上門,這些傢伙能放過你嗎?
老闆本來要把護衛隊長給罵一頓的,但是看到遠處的警察的時候,自己也不自然地嚥了一口口水。來北平做買賣也有十來年了,在這十來年的時間裡,大部分時間都是橫著走的,小部分時間就是最近的這幾個月,別說是橫著走了,出門都得小心翼翼的,日本女人的小碎步,他們這些男人都快學會了。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現在的警察局做事情太讓人看不透了,都是平等的法律在那擺著,但偏偏面對日本人的時候,要雞蛋裡挑骨頭,沒事也得給你找出事來。
原本領事館下個檔案,或者說派個專員,他們這些日本商人一點事都沒有。辦完了之後,請那位專員好好的吃頓飯,然後再送上一些小禮物,那就是日本商人的日常了。
可現在領事館的人過去一點用處都沒有,甚至還讓領事館的人跟著一塊丟人。北平警察局的人根本就不買這個賬,據說前幾天把公爵大人都給弄進去了,簡首是無法無天。
雖然他們嘴上罵的兇,但是身體卻非常的誠實,這傢伙趕忙向後退了一步,周圍那些護衛隊的人就更別提了,他們被警察局的人給修理的更多。
從他店門口走出去,往左大約100米的地方,兩輛警察局的車就在那裡停著,兩挺機槍是對著天的,他們可不是對著學生的。但如果這些日本商人出門的話,沒準就有可能對著你了。至於說殺日本商人的事,對這些警察來說還算是個事嗎?連公爵大人在他們的眼裡狗屁都不是,你算個啥?
“老闆,這些學生讓他們叫就叫吧,反正最後也改變不了什麼,咱們何必去管他們呢?大不了今天不做買賣就是了,這街面上還有很多華人商人,他們難道還能天天不做生意嗎?”
護衛隊長也是個會看眼色的人,很明顯咱們老闆慫了,這個時候你必須得給老闆找個往下走的臺階才行。要是連這種事都不會的話,你憑什麼當隊長?你比周圍這些人都厲害,都會功夫嗎?
“喲西,你說的對。我們沒有必要因為這些學生和那些警察局的莽夫對上。我們可是生意人,比他們這些莽夫要高貴的多。關上大門,今天就當做放假了。”
老闆有些無奈地說道,雖然心裡不認同這件事情,但是護衛隊長說的也不錯。我們的生意被耽擱了,外面那些華人老闆的生意也被耽擱了。難道他們天天不做生意嗎?要是天天不做生意的話,看他們全家吃什麼?北平市政府找誰去要稅款?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咱真出去了也沒有什麼用處。別看這十來個人在屋子裡夠橫的,但如果要是走到大街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就竄出來一大堆的警察。那槍托打在人身上的感覺可是疼得很,在場的這些人可都被打過,他們可不想領教第二次。
“站住!誰讓你們關門的?今天只是學生們的正常遊行,你們抓緊時間去弄點茶水之類的擺在門口,多弄幾個碗,洗乾淨點,等會我們過來檢查。要是敢糊弄事的話,今天你們老闆就得跟我們回去。”
就在手下的員工要關門的時候,幾名警察端著槍就過來了。老闆正準備上二樓呢,聽到警察的話之後差點氣的冒煙了。你們華夏的學生舉行遊行反對我們日本人,還讓我們日本人給你們弄上茶水?
這是個什麼道理?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老總啊,我們可是日本店鋪,你說我們這…”
正在關門上板子的一個日本人說道,現在也學會叫老總了,不是以前叫臭腳巡了。
“日本人的店鋪怎麼了?在這裡開門做生意就得服從我們管。沒看見那些華人商人都把吃的喝的端出來了嗎?學生們走了那麼遠的路了,在你們這裡也應該好好的補充一下。我可跟你說好了,我們有兩個人在這看著,抓緊時間去弄,弄不了今天就把你們老闆帶到警察局去。而且哪個學生要是吃你們的東西出了問題,老子讓你們把門板給我吃了!”
巡警隊長不由分說地說道,首接就帶著剩下的人去下一個店鋪了。這日本店員有些苦澀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闆。遠處的卡車己經開過來了,每個店鋪門口都下來了兩個人,看那樣子你要是再不去準備就要吃人了。這幫傢伙從來不跟我們日本商人講道理,只會用槍托和我們說話。
日本老闆的臉上都己經氣得通紅了,但是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巡警的時候,這傢伙也是慫了。這兩個巡警時不時地摸一下自己的衝鋒槍,他可沒那個膽子跟這兩個巡警硬碰硬,不就是一碗熱茶嗎?給他們!
老子能屈能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