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義和羅旭己經是在郭副站長這裡站了半天了,郭副站長時而皺著眉頭,時而用鋼筆敲著桌面。
這個事情是之前沒有想到的,他的腦海裡跟羅旭所想的一樣,根本不認為盧副科長有問題。
但是當徐紹義把自己的疑慮提出來之後,這個假設當真是有存在的可能的,兩人都是情報戰線上的老人了,這種事情絕對有可能發生,以前的時候他們只是被眼前的成果給矇蔽了。
這主要也是因為復興社起步比較晚,在對日情報上很少有獲勝的可能,所以當盧副科長取得一個戰果的時候,兩人只有在旁邊佩服的份兒,能找到電臺和武器裝備以及經費,這己經是相當不容易的事了,至於抓不抓得住活人,這很明顯就是運氣問題。
更何況每次找到扶桑據點的經費的時候,那數目可都不少,按照復興社的規矩抓一半留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自然也就在站內消化了,他們可沒少吃黑錢。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在拿了不少黑錢的情況下,還懷疑人家身份有問題,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呢?
更何況盧副科長在站內的人緣比較好,就拿郭副站長來說啊,他跟秦長官之間雖不能說水火不容,但兩人因為這個副站長的位置,那也是沒少過招。
但是跟盧副科長之間卻沒有那麼劍拔弩張,甚至還算是個朋友。
羅旭接到了徐紹義的分析之後,一分鐘也不敢耽擱,趕緊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郭副站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浦江站的情報科副科長那也是排名前五的大佬,一旦要是這樣的人出現問題,那我們浦江站這些年所做的工作或許都在被扶桑人牽著鼻子走,目前所做的各種安排,沒準兒也都被扶桑人給知道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
“你就僅憑火鳥那夥人沒走你那裡,走了羅旭這裡想到這一切嗎?”
郭副站長把資料夾給合上了。
徐紹義並不熟悉郭副站長的做事風格,但羅旭是非常熟悉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這說明郭副站長對此也產生了懷疑。
“是的。”
關於這個事兒,沒有過多的解釋。
難道說自己能看到火鳥腦中很重要的一幅畫面?那幅畫面上是盧副站長嗎?如果要是這麼解釋的話,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以為你精神有毛病。
“這種設定疑問產生疑問的,做事方式不錯,而且這件事情也的確是值得懷疑,我們以前沒有看到這一步,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但盧副科長的級別比較高,就算是要啟動站內調查的話,那也要站長同意才行,我個人是做不了這個主的,這件事情先不要對外聲張,我私底下跟站長談談再說。”
聽到郭副站長的話,兩人也都點了點頭,天天在一個大樓裡幹活,盧副科長人緣又比較好,如果要是擅自啟動調查程式,萬一沒什麼事兒的話,郭副站長也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郭副站長又說了一些勉勵的話,徐紹義兩人才從他的辦公室出來。
“你也別怪郭副站長做事情謹慎,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稍微有點事情不對勁,可能自己這輩子的努力就白費了。”
回到羅旭的辦公室,羅旭看到徐紹義的情緒有些低落,只能是給他說一下上層人的辦事方式,咱們講究的是拼命三郎有懷疑的地方就立刻調查,但是上層人考慮的比較多,尤其是關乎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必須得把每件事情掰開了揉碎了,最後才可以實行。
雖然這種方式可能會把很多內部間諜給放跑了,但是這也是保證自己平安的一種方法,相比較於立功,更多的人求的是無過。
更何況身為浦江站的副站長,盧副科長如果真的是扶桑間諜,郭副站長這邊也沒什麼功勞,頂多也就是不賞不罰,但還是要把此人給挖出來,要不然將來盧副科長被查出來,那個時候損失就更多了,他們這些人一個失察之罪,可就不是不賞不罰那麼簡單了。
“這個我都明白,咱們是些小嘍囉,把情報提供了之後就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徐紹義拿起外套準備往回走。
“你先彆著急,這回的事情多少也是個功勞,郭副站長跟我商量過了,你這邊是沒可能再動了,年紀輕輕的己經身居高位,不過你哥在交通局一科科長的位置上乾的時間不短了,要是有想法的話,可以換個工作。”
關乎到自己哥哥的事情,徐紹義走了半圈又回來了,徐紹義當然知道哥哥在這個位置上乾的時間不短了,雖然工作也算是出色,但上面沒人手裡沒錢,想活動一下也不是那麼容易。復興社神通廣大的,要是能幫忙的話,肯定能讓哥哥升上去。
“別賣關子了,能換哪去啊?”
官場上講究的是抱團,哥哥要是跟自己一塊進步的話,將來不管兄弟兩個誰有了事兒,那都是能夠拉一把的,獨木難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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