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女士當然明白徐紹義嘴裡是什麼意思,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怎麼解釋啊?
說白了,這條電話線的確是重新架設的,而且不會被外國人監聽,但是肯定會被複興社的人監聽,誰讓這條線是我們重新主導的呢?
但就算是這樣,很多浦江的達官顯貴也願意給自己重新裝一部電話。畢竟原來的線路實在是太亂了,只要是花點錢,找到其中的一些節點,立刻搭上個卡子就能夠進行監聽。
復興社的這條線就不一樣了,除了是一條新線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每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對整條線路進行巡視,而且是不固定的巡視。所以如果要是有人對這條線打主意的話,那可能是徐紹義最樂意的。
都己經說了,這條線路是政府線路。如果有人還想對這條線搞點事,那你肯定就是和政府對著幹的。我這裡對於外國間諜的線索本來就不多,既然你能夠一頭撞進來,那少不得要在你的身上努努力了。
“你的線路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其他人都是要留下通話記錄的。這些人是從南京過來的,關於技術方面可以說是狗屁不通,但是電話記錄肯定會一張也不少。”
來到了裡屋辦公室之後,吳女士也算是給徐紹義兜了個底。這些人說白了忠心十足,但如果要說關於技術方面的一些事情,恐怕這些人就都是小白了。但因為人家對上面忠心耿耿,那也是有足夠的晉升空間的,有的長官們就喜歡這種人。
“加強思想控制,對整個浦江進行情報收集,復興社的這個策略我還是明白的,我也不會多嘴出去多說什麼,但是我只要保證我這條線的安全。”
上面那些人的想法,徐紹義或多或少的也瞭解一些。人家費了那麼大的勁,要在各地重新建立通訊系統。一方面是為了防止扶桑人,另一方面也是要加強集權統治。畢竟咱們之前才經歷過一場中原大戰。
浦江是全國的錢袋子,這裡不知道有多少的白手套,所以把這些人都給搞清楚,對於復興社和黨務調查科來說,有的時候比抓住扶桑間諜還要重要。
“你的線路是提前架設的,並不在這一次的統一規劃當中,也算是提前留了個後門。不過你手下負責情報安全的人,最好單獨摘出來,讓他們不和其他部門的人有太多的聯絡,這對於保障情報安全有很重要的關係。”
吳女士是這方面的大拿,所以對於吳女士所提出的意見,徐紹義一般都是照辦的。雖然咱是從21世紀來的,但碰到某些專業方面的事情,最好還是聽從人家的。
中午的時候有個酒會,浦江通訊管理室成立。這也是由南京牽頭所成立的第一個管理機構。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加強中央集權的一個形式,但浦江各界還是很給面子的出席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雖然很多人的買賣都在租界,但是那只是一個轉換貨物的港口而己,大部分的買賣還是要延伸到全國各地的。如果要是你不想你的貨物受阻的話,這種黨國上面傳下來的事情,最好還是賞面子參加一下。
“局座您來了。”
徐紹義本來在大廳裡看手下的幾個人聊天打屁。一會門口出現了一輛熟悉的車,這是警察總局潘局長的車。徐紹義怎麼著也得過去應付一下。
“幾位市長和參議長都來了,還有各部門住戶的強力部門負責人也來了。我要是不來的話,那得說我這個屁股得有多沉。這次新通訊管理社的成立,你也算是有功勞的。不過咱們警察局的那幾條線,最好還是…”
老狐狸今天來這裡,也明白電話線被別人控制著不舒服。但是他可沒那麼大的能耐,只能是從徐紹義這邊詢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夠找到南京這方面的負責人。就算不能夠把警察局的大部分線路給摘出來,但是自己那條線總歸得摘出來,誰也不希望自己天天受到檢查。
“這事可能不好辦,這並不是咱們能插上手的。據我所知,負責這件事情的人是南京派來的,而且都是一些忠心耿耿但能力不怎麼樣的人。如果要是沒有南京那邊發話,咱們就算是再怎麼使勁,到最後還是原來的樣。”
這老傢伙跟咱面和心不和的,沒有必要因為你的事情去找吳女士幫忙。
更何況吳延秋是技術方面的大拿,在這種權力更迭當中,建議權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能是提前做一番埋伏。現在最好的時間都過去了,上哪給你幫這個忙去?
潘局長也是點了點頭,這老傢伙有棗沒棗打一竿子。他也知道自己跟徐紹義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近,現在兩人站在一塊,無非就是一個部門的原因。
“老郭,你也來了?看來這宴會的級別不低啊。我記得你到浦江之後,除了市長的宴會出席了之外,其他各部門的宴席根本連秘書都不到場,今天竟然親自來了,當真是讓我有些吃驚啊。”
郭站長帶著手下人員進來的時候,潘局長就迎上去了。雖然復興社監管軍警憲特,但是潘局長在復興社那邊也掛著個副站長的職務。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當然僅僅是個掛職。
徐紹義這樣兩面實權的人物倒的確不多,就比如郭站長這邊,甚至在市政府還有個秘書長的職務。
“新通訊網路的建立,可是這次中央軍事會議最主要的議題了。咱們浦江又是全國的排頭兵,我要是不來的話,恐怕得有人說我不擁護中央決議。這次浦江建立完畢之後,僅僅試執行1到2個月,馬上就要推廣到江浙,接著就是兩廣冀魯豫乃至全國…”
郭站長說話的時候,徐紹義站在旁邊,聽得也很認真。這算是對自己長官的一種尊重,只是不經意間徐紹義發現地面上出現了一抹紅…
腳底紅色的?扶桑間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