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浦江的路上,徐紹義就在思考這件事情。郭小姐對於扶桑人來說,沒什麼重要的,即便是郭站長最寵愛的掌上千金,把郭小姐給綁架了有什麼用嗎?沒什麼戰略用處。
難道要讓郭站長臣服於扶桑軍方嗎?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郭站長又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一個龐大的家族,這隻能是讓郭家跟扶桑人不死不休。
可很快徐紹義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吳小姐北上北平的事。本來說好了要讓自己去護送的,如果要是郭小姐在浦江的事情解決不了,那麼自己是抽不了身的,肯定會讓別人去護送吳小姐前往北平。
咱在吳小姐的身邊,扶桑人是沒有機會下手的。現在因為這個原因換了別人了,那麼扶桑人的機會也就來了。所以徐紹義絕不能夠讓扶桑人的這個打算成功,即便是綁架十幾名扶桑高官的孩子,咱也得護送吳小姐前往北平。
更何況綁架人這件事情是你們扶桑人先開的先河。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但如果要是你們先開了這個先河,無論老子做的多麼過分,那後面也只會有人說你們不講規矩。
對於浦江警察局的各種動作,浦江的普通老百姓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經過這幾天的時間,很多幫派分子也把訊息給傳出來了,說是扶桑方面綁架了某位高官的女兒,要逼迫這位高官跟扶桑人合作。
老百姓一聽這個話就炸了。這兩天在浦江的弄堂裡,罵扶桑人不講規矩的比比皆是。很多不明就裡的扶桑人也以為這事情是真的。雖然他們覺得這樣做沒毛病,但是總感覺聊起來還是底氣不足。
說到底,江湖規矩這種東西是深入社會人心的。雖然沒有一個明顯的牌子寫著,但是在所有人的心裡,江湖規矩這樣的東西還是存在的。不管是華人還是扶桑人,只要是講究的人,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總是覺得扶桑人壞了規矩。
扶桑商人們的抗議更加厲害了。當他們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天天都在扶桑大使館周圍抗議。因為你們想出來的這種昏招,讓我們的貨物在倉庫裡被困著,而且什麼時候出來都不知道。有些東西是需要保鮮的,這些錢你們都給賠嗎?
商會和外務省的確是走正常的手續向金陵那邊抗議了。金陵那邊自然是不敢跟扶桑人明著幹,只是說要好好的調查一段,反正能拖住就行。郭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人家家的孩子被抓了,上上下下的自然在金陵那邊西處奔走。
至於徐紹義這邊,經過一個晚上的行動,名單上的11個孩子基本上全部都落網了,還有一個目前正在運送的途中。徐紹義抵達火車站的時候,郭站長也剛剛從車上下來。
“昨天晚上你給我說,今天我下了車,頂多兩個小時就能見到孩子。你到底幹了什麼?”
郭站長這幾天很明顯也沒睡覺,整個人頹廢的很。但是接到徐紹義的電話之後,還是坐最快的一班車過來了,到底還是擔心自己家的娃。
“您看看這份資料,只要是打了勾的,都在我的手裡了。今中午可能得面臨一個大場面,您可得繃住了。”
徐紹義一邊打哈欠,一邊拿出來個資料夾。這一下子差點把郭站長嚇得坐地上起不來了。這種事情你也能幹得出來?鬼子僅僅是把我一個小小站長的女兒給綁架了,你可是連駐軍副司令和那些什麼大使的孩子也給綁架了。
“你這是想要幹什麼?這很有可能會引起兩國戰爭的。”
雖然知道徐紹義是在給自己辦事,但是郭站長的腦門上還是出汗了。這些孩子是簡單的孩子嗎?任何一個人的孩子都比自己的孩子要重要的多。
“兩國戰爭不至於,而且我抓了這些人,自然就有辦法打不起來,你放心就是了。最後沒有一個人說我是綁架過他們的,你放心就行。”
看著徐紹義臉上那個輕鬆的表情,郭站長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難道你讓你手下的人都偽裝成其他國家的人了嗎?就算是這樣的話,你以為這些孩子都是傻子嗎?
“你不會是想最後撕票吧?”
上了汽車之後,郭站長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把這些人綁架了是一回事,要是把他們都給殺了的話,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怎麼可能會幹那種事?我這個人可是極其愛好和平的。我也知道綁架了是一回事,要是真殺了的話,沒準會真的開戰。這裡面有些人在整個扶桑都是比較重要的。”
徐紹義笑呵呵地說道,咱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不過為了替你把閨女找回來,這可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郭站長現在心亂如麻,不過除了相信徐紹義之外,郭站長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反正看這小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只能是信他一回了。
“八嘎呀路,全部給我讓開!”
郭站長靠著車子正準備眯一會,誰知道剛剛合上眼睛,就聽到了扶桑人罵人的聲音。這裡可不是租界,扶桑人哪來那麼大的膽子?
當郭站長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前面復興社的大門口,竟然擠著一群扶桑軍人。
人數大約在一兩百左右。復興社的人也不甘示弱,把重機槍都給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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