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局長被抄家的事情,可以說是整個北平城當天晚上就傳遍了。只要是在官場上行走過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個呂局長是個什麼貨色。大家明面上臉色不變,但私底下都是高興得很。畢竟大家還都是華夏人,誰願意看到一個二鬼子耀武揚威的?
但是還有一部分人為徐紹義捏著一把汗。這傢伙可是日本人在華北培養了多年的,而且還是警察局當中位分最高的人,除了那位被抓起來的局長之外,恐怕下一個就是他了。
徐紹義就這麼抓人抄家的,也不害怕日本人報復他。當然,日本人現在還沒有出手,不過等到日本人想出手的時候,徐紹義可能會應付不了。
包括青幫的一部分人在內,也透過各種渠道給徐紹義提了個醒。此人在日本人那邊可不是一般的二鬼子,那可是非常受日本人青睞的,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青雲首上,而且手底下的實力還那麼強悍。
對於青幫這些人的提醒,徐紹義自然是一一道謝。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而己,在徐紹義的眼裡還成不了什麼氣。如果日本人想報復的話,那實在是正中下懷。咱來到北平之後,也得給這些日本人開開葷。
不管是浦江還是金陵的日本人,面對徐紹義的時候都會多考慮一下,而且禮貌也多的多。北平這邊的日本人,徐紹義原本以為經過比武那個事之後,會學的乖了一些,沒想到還是原來那個模樣。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好好的過過招,看看誰更加有能耐。
金陵畢竟是國民政府的大本營,浦江那邊各國資本也是非常的厲害。北平這邊日本人滲透了那麼多年了,所以日本人在這一地區囂張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在前清末年己經在京奉鐵路周邊駐軍了,所以一場比武把他們的囂張氣焰是壓不下去的。
此刻讓所有人擔心的徐紹義倒是非常高興,因為這傢伙在警察局的辦公室裡,看著呂局長家裡的抄家清單。那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竟然那麼富裕。
聯想一下祖上做過大官,在跟日本人合夥放印子錢,這也就懂得他為什麼手裡有那麼多錢了。不過現在那麼多錢也沒什麼用處,幾乎全部都落到徐紹義的手裡了。
“這北平城抄家就沒什麼規矩嗎?總不能所有的錢都是我的吧?還有其他兩位副局長那裡,咱們總得意思意思吧?”
徐紹義有些奇怪的說道,官場規矩他還是明白的,在浦江的時候也有很多意外之財,都是別的分局的人辦的事。但是徐紹義那裡也或多或少的能有點水皮。
“我都按規矩給人家送去了,但是人家不敢要,全部都給我退回來了。這些錢裡面有不少是日本人的。我讓手下的人粗略了算了一下,咱們在這位呂局長的家裡,各種各樣的田產、店鋪還有資金,大約換算成大洋是700多萬,可其中有將近300萬是日本人的,所以人家都不敢要,害怕日本人上門鬧事。”
三黑子一臉苦澀地說道,這可是頭一回送錢送不出去,可不是我們這些人不誠心,而是那些人沒有那個膽子。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咱就不用客氣了,全部都存到這個賬號裡。至於北平城內的這些房產和店鋪,能賣的就抓緊時間賣了,咱們在這裡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徐紹義想了想說道,眼看就要到全面戰爭爆發的時候了。那個時候所有的財產幾乎都歸為0了。鬼子進城之後肯定會重新分配的,尤其是這些大宅子,不知道被他們侵佔了多少。那個時候是要分給日本軍官的。
三黑子也點了點頭,早就知道徐紹義是這個想法,畢竟咱們是從南邊來的,按照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咱們早晚是需要回南邊去的,在北平這邊只不過是屬於臨時當差而己。
就在兩人說這些事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來了,這是復興社的黃站長。
“老弟,你這動靜搞得也太大了一點。事情都己經鬧到金陵了,日本領事親自向外交部進行抗議。這件事情戴老闆給你壓下來了,畢竟那個姓呂的有日本背景,你把他拿下來也算是有鐵證,以後的時候可千萬要注意啊。”
黃站長一臉頭疼地說道,原本他這邊的工作展開不了,就是因為前怕狼後怕虎的。現在徐紹義當上了副站長之後,第一個就把北平城明面上的二鬼子給拿下來了,而且還是最耀眼的那兩個。
以前的時候,他們盼望著這樣的事情。但是當這樣的事情真正到來的時候,一個個的又感覺到有些後怕。
“黃兄請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這幫鬼子也就是虛張聲勢。”
徐紹義滿不在乎地說道,對於這件事情,他很清楚金陵那邊不會怪罪於他,而且僅僅是一個分局局長而己,說白了有些上不了檯面,日本外務省的人還跑去抗議。當真是害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掛了電話之後,徐紹義立刻安排了兩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把京城的一些知名記者都給請來,讓他們寫一個連番報道,最主要的就是這位呂局長以前犯的錯,多去城內找一些苦主出來,使勁的哭訴這傢伙以前是如何欺男霸女的。
另一件事情就是讓趙永強替自己跑一趟金陵,帶著20萬大洋過去,看看日本人抗議這件事情關乎到哪些官員,用錢把他們都給餵飽了。
金陵國民政府的人最會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會拖,哪怕是日本領事親自抗議,只要是你拿錢把他們給餵飽了,這事也是沒什麼結果的。反正今天用這樣的話敷衍你,明天用那樣的話敷衍你。
只要日本軍隊不說開戰,那麼他們也看出來了,日本人經常拿著開戰這個事來威脅我們。一個分局局長要是能夠牽連到開戰的事,那也是笑掉大牙了,他也沒那樣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