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也佈滿了徐紹義自己的人。劉醫生此刻努力地坐正,其實徐紹義也不需要這傢伙幫自己認人,等會有人出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能夠看到他們腳底下的顏色了。
到了規定的時間之後,徐紹義看到劉醫生的身子一僵,立刻就知道應該有人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此刻徐紹義就是劉醫生的醫生,劉醫生用眼神示意徐紹義,人己經出現了。
此人是專門給劉醫生送藥的,每天只送過一份藥過來,也是害怕有人搜查的時候給找出來。雖然這樣做可能會加大暴露的機率,但這也能夠每天觀察一下劉醫生是個什麼情況,畢竟劉醫生不是他們扶桑人所信任的。
進來的人走路速度非常的快,到了劉醫生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到劉醫生輕輕的點頭,然後人就從門口離開了,並沒有進來。如果徐紹義沒有感知技能的話,那恐怕根本發現不了。就拿走廊裡的那些人來說,誰也沒有發現來人有問題。
徐紹義並不想著立刻實施抓捕,如果要是還有人在暗處盯著外面的送藥的人呢?那我們很有可能就暴露了。所以當人離開之後,徐紹義也從門上跟了過去。
當徐紹義離開之後,劉醫生再也支撐不住了,首接就在椅子上倒了過去。周圍的同事也不敢過來扶一下,畢竟馬超那些人的名聲在外,劉醫生肯定是被他們打的。
如果要是無緣無故的把劉醫生打成這個樣,那他們怎麼著也會報警的。但是剛才看到的那些真藥,他們也知道劉醫生做了什麼事,所以此刻對劉醫生也沒什麼好同情的。裡面那位老爺子可是抗日的,你竟然幫著扶桑人殺那樣的抗日英雄,你這有點過分了。
徐紹義看到遠處的人走到醫生的儲物櫃之後,往周圍看了看,然後把一盒藥劑放到了劉醫生的儲物櫃裡。這鑰匙也是劉醫生又配了一把給他的。
從東樓梯下去之後,徐紹義一路上跟著也在觀察周圍這些人腳底下的顏色,並沒有發現他的同黨。不過在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兩個紅色彙集到一塊了,果然跟徐紹義想的一樣,送藥的這個傢伙身後還有個探子。如果要是送藥的出了問題的話,那麼這個沒有暴露的看著就要立刻給總部彙報。
鬼子這邊在安排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那當真是一環扣一環,不給我們留下任何反擊的機會。剛才但凡要是沉不住氣的話,現在恐怕就己經是暴露了。
門口停著一輛半新不舊的汽車,兩人同時上了這輛汽車,朝著外面走去。徐紹義也立刻安排人盯上,咱們的人盯梢是沒有問題的。醫院周圍己經徵集到了五六輛汽車,每當到一個路口的時候,都會有一輛汽車拐到別的地方去,然後後面的車繼續開過來。
扶桑特務的警覺能力也是不低的,一輛車老是在他們後面盯著的話,這些人肯定會懷疑的。從路口拐出去的車馬上開始換車牌子,畢竟誰也不知道這輛車會跑多遠,咱們得有足夠的車預備著才行。
徐紹義手下的這幫人都是原來浦江的老人了,在北平也執行過多次任務,所以對於這樣的跟蹤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如果要是這樣都能夠被發現了,那光是被他們跑掉的那些油錢,恐怕就讓這些人汗顏了。
扶桑特務的車輛在大街上溜達了兩圈,最後也是到了個極其隱蔽的地方,中間一個人才下了車,另外一個人開著車繼續走了,跟蹤人員也分為兩部分。
“局座,其中一個人進入了武田商社,另外那輛車歸還回去了,是大明久租車房的,那邊每天都有租車記錄,我們也查了一下,租車的這個人叫田二,就是今天開車的這個。”
聽到手下人的回答,徐紹義基本上也可以確定了,這些人應該是以武田商社為老巢的。之所以沒有用他們的車,也是不想著引起懷疑,每天都租不同的車,也是好方便他們進行行動。
“今晚上就動手,把武田商社給我端了。”
既然己經找到了地點,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當徐紹義說這個話的時候,馬超那邊是一臉的為難。
“小師叔,這武田商社可不是你想拿下就拿下的。前幾天老爺子出事的時候,我們也有二十幾個兄弟去找他們的麻煩,結果武田商社防備森嚴,裡面甚至有輕機槍之類的武器,咱們的一些兄弟全部都折了。”
馬超想起了前幾天的報復行動,他們不但沒有報復得了武田商社,反而是自己這邊損兵折將的。後來弟兄們準備操傢伙重新去,結果武田商社那邊又來了一批扶桑浪人,比原來的實力更加強大。再加上這邊的兄弟並不是多麼的團結,所以這個事就耽擱下來了。不過馬超的心裡有本賬,再加上那些新來的那一批扶桑浪人,還不知道他們的火力強大到什麼份上。小師叔這些外來人員恐怕不行。
“那你們就好好的學著點,看看你師叔我是怎麼殺鬼子的。另外這幾天你師父輸液的時候,必須要讓另外兩位醫生都在場,同時還要把那兩位醫生的家裡給我看住了。吃一塹長一智,如果要是連亡羊補牢都不會的話,那我們註定沒有一點勝利的希望。”
徐紹義發號施令的時候,馬超也是一改之前的態度。原本他也是看不上徐紹義這個小師叔的,只是覺得徐紹義這個小師叔運氣比較好,所以才比我們這些人高一本。今天看來,各種各樣的事情,人家當真是運籌帷幄,比自己要強得多。
徐紹義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捆得死死的劉醫生抬頭看了一眼,可惜嘴巴己經被堵上了,現在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你的事我心裡有數,我答應過你,你的孩子和媳婦如果要是我能救的話,我肯定會把他們救出來,放你120個心吧。”
聽到徐紹義這個話之後,劉醫生才掉著眼淚閉上了眼睛。至少徐紹義的承諾比那些扶桑人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