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出來鬧事的這些人,基本上都吃虧了。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些警察手竟然這麼黑,原本以為打一頓就算是完事了,誰知道最後竟然把刀給掏出來了。這幫傢伙難道都不怕負責任的嗎?
“隊長,咱們真把扶桑人給殺了?這是不是太...”
剛才從酒樓裡出來的一個小巡警,此刻坐在車上心還砰砰地跳,剛才的事情的確是鬧的有點大了。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這是豬肉啊?”
隊長一邊猛吸了一口煙,一邊踢了踢腳底下的扶桑人屍體。剛才從飯店出來之後,馬上就開過來兩輛卡車。接著就把這些屍體扔到卡車上,按照徐局長的要求,必須得在一個小時之內運出城,並且運到指定地點焚燒掩埋。
小巡警吞了口口水,身邊這個屍體還沒涼透呢,這的確是扶桑人。以往他們在大街上也經常看到扶桑人惹事,不過跑得最快的也是他們。這一次上去就是個打,他們並不是打不過扶桑人,而是以前的時候沒那個膽子,或者說上司不讓打。
這一次新來的唐副局長,當然大家都明白,唐副局長的所有命令都是聽北平警察局徐局長的。現在天津警察局還沒有局長,唐副局長暫代局長,所以他們也是聽那位徐局長的。徐局長的命令非常的簡單,碰到有鬧事的扶桑人,上去先打一頓,臨走的時候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別跟狗日的廢話。
“那些扶桑人會不會秋後算賬呀?要是這樣的話,咱們今天做的這些事,扶桑人真報復起來,那可是心黑得很,咱們可別有什麼事吧?我可是一家老小都在本地。”
坐在前面的一個巡警心裡發虛地說道,他對扶桑人是沒有任何好感。有一次他爹上街去拿藥,路上碰到了幾個扶桑浪人,接連被扇了好幾個巴掌。本身老人身體就弱,回來的時候氣急之下竟然吐了鮮血,本身就是個小病,結果從那以後就臥床不起了。
當時他也是想著去找個公道,可是整個警察局的人都讓他就那麼算了。如果要是去找個公道的話,那可就不是你爹臥床不起的事了,很有可能你都被人家剝了皮。整個天津這樣的事情難道還少嗎?
“我說你小子怎麼敢惹事還不敢擔事呢?剛才打扶桑人的時候,數你跑在最前面。你看你那個槍托,那上面還有血呢。這會怎麼又擔不起了?以前怎麼想著給你爹報仇的?現在就不是你爹的好兒子了?”
隊長把菸屁股彈了出去,接著就又抽出一根菸,同時把剩下的半包扔給了他們,讓這幫人都抽根菸去去味,畢竟跟死人在一個車上,這味道好不到哪裡去。
在場的這幾個人都被隊長罵了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不能夠怪他們,主要是扶桑人在天津囂張的時間太長了,他們都忘記了該如何打扶桑人了。今天的這個事情,也算是沒有給上面丟人,只是不知道上面這些長官會不會跟其他的長官一樣,出了事只會把他們這些人拉出來頂罪。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抓緊時間下來幹活,把這些混蛋埋了之後,馬上咱們還有新的事幹呢。北平那邊的兄弟多少你們也認識幾個,徐局長什麼時候讓你們出來頂罪過?只要是跟扶桑人頂著乾的,到最後都是有賞錢的。等會把那幾個鬼子的耳朵切下來,只要右耳朵,一個右耳朵可5塊大洋呢,咱們到時候找徐局長拿錢平分。”
說話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城外提前挖好的坑,每個小隊的坑都不在一塊,但是足夠裝幾十具屍體的。現在這些屍體扔到坑裡面之後,馬上就開始潑汽油,燒成灰之後用土一填,神仙也不知道這裡面這個灰是屬於誰的。
“啥玩意?還有5塊大洋?”
“一個鬼子5塊大洋,咱們這裡一二三西五…”
“別他媽數了,這裡是6個人,正好30塊大洋。咱們9個人,一個人能分快4塊大洋呢。抓緊時間把人埋了,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鬧事的,一個人5塊大洋,上哪去賺這個錢?”
後面的人己經等不及了,差點把剛才數數的給一腳踹進去。一個人5塊大洋,這樣的錢賺的實在是太容易了。平時他們這些人工資都拿不全,現在一個人就5塊大洋。如果要是等會再拉來一車的話,這一天的功夫就得10塊大洋,這等於天上掉錢差不多了。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巡警來說,10塊大洋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足夠家裡使用很長時間的。平時家裡的人老埋怨他們,說他們天天不著家,賺錢還少。現在要是能把10塊大洋拍在自己婆娘面前,那腰板立馬就首起來了,晚上咱就請等著享受吧。
隊長笑呵呵地看了看這幫猴崽子,還是徐局長的策略正確,只要是這幫傢伙肯賣力,花點錢不算什麼。而且現在對付的又是扶桑人,咱們面對扶桑人的時候,那可都是同仇敵愾的,更何況還有錢賺。
與此同時,在天津周圍的荒地這裡,十幾個小隊的人都在幹著同樣的事情。不過大家幹活的速度是越幹越快,都害怕自己回去慢了,很有可能就賺不著錢了。畢竟出來鬧事的扶桑人就那麼些,咱們在周圍散落的兄弟可不少。有的小隊眼看著自己找不到這樣的機會,恨不得都要去找扶桑人的事了。
他們這邊是高興得很,但廣田西郎就沒什麼好高興的了。按照他的想法,現在城內著火的地方也得有十幾處了,殺人的事情,那就得更多了。可為什麼現在整個天津還是跟以往一樣那麼平靜呢?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了?是沒有交代好,還是手下那幫傢伙都慫了呢?
不可能呀,就算是手下那幫傢伙慫了,可問題是從軍隊裡來的那一批人不該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