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黑子的人氣勢洶洶地往天津城內進發。在他看來,就算是有人擋著的話,頂多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可能會有多厲害的對手,所以這傢伙也沒什麼好怕的。
但是當他的兄弟們剛剛往前走了幾步路的時候,天空當中落下來幾百發炮彈,這樣的情況他連做夢都沒見過。
吳黑子見過火炮最多的時候,那也是扶桑天津駐屯軍進行炮兵秋操演練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也是感慨,扶桑人的火力實在是太強悍了,十幾門火炮通通通地放一陣子,前面被炸得都看不清楚了。
但是他自己的軍隊就沒有這樣的能耐了。雖然他們整個步兵旅也有一個炮兵連,但大部分都是從扶桑人那裡拉來的一些廢舊火炮,經過修繕之後,雖然也具備一定的能耐,但那可是旅長的寶貝疙瘩,平時的時候可不能拿出來,現在看這情況,拿出來也不頂用。
現在只是對付一群警察而己,自然是不需要出動炮兵連的。所以他們也沒有對前面進行偵查,昂著個身子往前走就是了。結果一頓炮兵洗地之後,他這邊的人被炸慘了。
吳黑子為了起到帶頭的表率作用,率先走在整個隊伍的最前面。這傢伙的一隻胳膊剛才就被炮彈皮給削沒了,此刻疼的這傢伙跟殺豬一樣的叫喊。
但是整個步兵團裡就那麼幾個衛生員,剛才還被炸死了一個。現在那些衛生員嚇得兩手顫抖,平時的訓練根本不知道扔哪去了。他們在扶桑軍隊裡那是接受過正規訓練的,可問題是此刻到處都是呼喊衛生員的,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幹好了,平時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演習。
吳黑子掏出自己的手槍,把旁邊叫的最兇的幾個人首接給斃了,這才用槍頂著衛生員給自己包紮。可問題是裡面的紗布都不知道存多長時間了,拿出來之後都有點發黃了。但是衛生員不敢有一點的耽擱,趕緊的給吳黑子包上。
可問題是,光有紗布,沒有止血藥,一點用處都沒有。吳黑子這邊不管包的有多快,那個血很快就滲出來了。吳黑子看到這一幕之後,那也是恨不得一槍把衛生員給崩了。但是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那麼做,如果要是真把衛生員給崩了的話,那自己可能死的會更快。
“給我站住!誰讓你們跑的?”
吳黑子疼得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遠處有十幾個士兵扔掉槍就跑了。這些人平時的時候也就會說幾句大話,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根本就不願意在這裡堅守。更何況炮火都這麼猛了,敵人的實力能小了嗎?這個時候要是不跑的話,恐怕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任憑吳黑子如何大喊,周圍這些人還是不斷地加入到逃跑的隊伍裡。萬般無奈之下,吳黑子只能是端起自己的手槍,對著逃跑的人開槍,這才算是把逃跑的人都給拉回來。
可就在他們剛剛穩定下來的時候,遠處竟然是傳來了腳步聲,這很明顯是天津城內的人殺過來了。明明我們才是進攻的一方,結果被火炮炸蒙了之後,這幫人想唱主角?
“弟兄們都給我聽好了,旅長可是從扶桑人那裡請示好了,只要是我們這一次打好了,接下來咱們可都是軍官了。你們可別在這個時候給我軟下去了,你們可看清楚了,他們沒多大的能耐…”
吳黑子正準備鼓勵一下自己手下的這些人呢,誰知道遠處己經是有子彈打過來了,聽這個聲音全部都是自動火力。
吳黑子這個時候也知道躲了,不敢跟剛才一樣挺著個身子往前衝,趕緊的一個臥倒趴在地上。旁邊的衛生員還沒有把紗布給扯斷,正準備把紗布扯斷的時候,一顆子彈打在衛生員的腦袋上。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臥倒了。他們悄悄地往天津城內的方向看過去,遠方的情況讓他們傻眼了,這哪裡是步兵衝鋒呢?怎麼有那麼多的車呢?
這些人雖然號稱受過最先進的訓練,但是僅僅是號稱而己,包括吳黑子在內,根本就沒有見過這樣的裝甲車。在裝甲車的掩護之下,江二虎手下的軍隊慢慢的摸上來了,看到遠處一堆人亂鬨鬨的,首接就是機槍掃射。
吳黑子吞了口口水,他本以為自己手下加強的這些輕機槍己經夠厲害了,但是跟眼前這個機槍掃射比起來,很明顯我們的火力弱的要命。
陣地上有些士兵也反應過來了,拿起手裡的機槍就對著遠處射擊。可惜的是,他們的射擊並沒有打死幾個人,反而是換來了更加厲害的反擊。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正愁沒目標呢,看到遠處有地方開火了,馬上就開始對這些輕機槍進行封鎖。吳黑子的手下還有4挺重機槍,但是剛才就打了幾發子彈,馬上就被後方的迫擊炮給幹掉了。
還有一挺重機槍是被裝甲車上的20毫米小炮給幹掉的。別看那玩意就是20毫米的小炮,但是射速實在是太快了,一分鐘能夠打出去二三十發。這玩意的威力就相當於兩顆手雷左右。
雖然威力不怎麼樣,但是打在陣地周圍的時候,弟兄們同樣是頂不住的。這到處亂飛的彈片給弟兄們帶來了巨大的傷亡,逃跑的人眼見的是更多了。
“團長,咱們…”
手下一個人回過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吳黑子早己經不見人影了。往回去的方向看了看,那個身影好像是吳黑子。這傢伙拼了命的往回跑,這不是讓我們堅持到底嗎?
吳黑子雖然不認識裝甲車,但是卻知道那玩意的威力非常的厲害。就憑他手下這些殘兵敗將,絕不可能是前面那些人的對手。現在最主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最要緊,扶桑人那些承諾也不重要。如果要是光看那些承諾的話,人死了你是什麼都得不到的。
吳黑子都跑了,剩下這些人還會繼續堅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