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軍爺,瞧您說的。您天天都在馬路上巡邏,我們這有沒有日本人,您還不知道了?現在咱們徐局長當政,日本人就跟過街老鼠一樣,現在都不知道到哪個老鼠洞裡待著去了。我這茶館本身就不受日本人待見,現在就更沒日本客人了。不過這街面上倒是太平多了,咱誰也不願意見那些鬼子。”
掌櫃的笑呵呵地擺了擺手,手底下的小夥計趕緊端出兩碗茶來。這街面上的巡警現在連孝敬都不收了,而且頂多也就喝你碗茶,臨走的時候還會扔下兩個大子兒。這都是咱們徐局長治理的好,如果要是以前的時候,這兩名巡警進來,今早上掙的錢估計都得塞他們的口袋裡。
“你少油嘴滑舌的。這會鬼子乾的可不是人事。咱們國家本來讀書人就少,他們還把目光盯在咱們讀書人的身上。咱們老北平的爺們都是仗義的。這事不是我們徐局長一個人的事,是咱們老北平所有爺們的事。盯好所有的日本人,切記,各位老少爺們,拜託了啊。”
一名巡警喝下一大碗茶,在路上溜溜地走了倆鐘頭了,看到個日本人就恨不得過去盤問一下。這會到茶館裡多關照一下,這也是上面交代下來的。茶館這種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讓他們把咱們的訊息傳出去,比貼皇榜都管用。
“劉警長放心,這話你一天說一遍,我每天到這裡來都能夠聽得著。我不僅自己聽得著,我家所有的人我都轉告了好幾遍了。這幫鬼子不幹人事,咱們老北平的爺們也不是慫貨,等著就是,到了事上不差事。”
“馬爺說的對,咱們平時也幹不上多大的事,現在徐長官給了我們這樣一個機會,咱們只需要把周以為的可疑人等給彙報上去就行,老少爺們都幫幫忙。”
聽著周圍這些人的回應,小野次郎臉上的表情也是越來越難看。並不是因為這個任務的原因,而是他感覺整個北平城都被盤活了,這可是他們日本人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了。
當初他在東北的時候,就看到少有的幾個日本人能夠欺負整個村子裡的華人。當時他覺得這塊土地對於日本來說就是最好的一塊地方了,因為這裡的老百姓都比較溫順,根本就不敢站起來反抗他們。
後來也去過華夏的許多地方,感覺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包括他們中央政府的一些權貴在內,在面對日本人的時候都是唯唯諾諾的。可是現如今到了北平城卻發現不一樣了,原本以為很容易完成的一個任務,在不動用當地間諜機構的情況下,他們都能夠很好的完成任務,現在發現完成任務絕對是一種奢望了。
兩名巡警喝完茶之後就出去了,巡視了一圈也沒看到什麼可疑人員。當看到小野次郎和對面的女的的時候,這茶館的掌櫃的說了兩句好話,他們也就沒過去問什麼了,畢竟這種事掀開了不好看。
愛美子小姐是先離開的,整個人己經化妝成一個華夏的貴婦了,而且從口音上完全聽不出來。不得不說小野次郎手下的這批人絕對是精銳,把他們扔在華人的堆裡,你根本就找不出他們和華人不一樣的地方。這種人才是最讓我們值得可怕的,大部分的日本人都是帶口音的,但他們這些人一點口音都沒有。
走在北平的大街小巷,小野次郎的心也是越來越冷。這周圍到處都是之前的那張畫像,而且從巡警和老百姓的攀談當中,基本上他們的任務己經是大白於天下了,所有的老百姓都在盯著周圍的可疑人員。
早上愛美子小姐彙報的時候,己經說了他們幾個行動小組的困境。雖然他們現在居住的還算是安全,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白天不出來,晚上的時候才出來。現在連晚上出來的時間也大幅度減小。如果要是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他們很多人都快要堅持不住了,天天貓在一個洞裡,這如何能受得了?
而且收留他們的日本商人很明顯也是帶著害怕的。這些日本商人都被徐紹義收拾了好幾遍了,他們的產業全部都在北平。之前的時候就因為和日本特務機關有關係,很多日本商人被徐紹義吊起來展示了一番。現在得知他們的身份之後,很多日本商人表現的不是原來的那麼優越感了。比方說給帝國辦事會讓他們感覺到心裡非常的舒坦,但現在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之後,這些人更大的是擔心,害怕牽連到他們。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小野次郎之前的時候沒有感覺到的,現在才突然感覺到。對於小野次郎來說,這種事情簡首就是不敢想象的。他總感覺徐紹義那個傢伙是會魔法的,要不然的話怎麼能夠帶動整個城市的變化呢?
小野次郎這邊在大街上憂心忡忡的時候,徐紹義那邊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電話竟然是地下組織的人打來的。
對於紅色地下組織和黨國的關係,徐紹義當然是非常清楚的。
表面上看己經要建立統一戰線了,但其實雙方之間的隔膜還很深。這個電話打到徐紹義這裡,應該是對方有一些情報要提供。
徐紹義此刻也是換上了一身衣服。雖然黨國內部有些聲音叫嚷著要一起合作共同抗日,但是中央的講話還沒出來。要是讓別人知道徐紹義跟這些人合作,那恐怕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徐紹義也只能是自己來跟這些人接頭,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訊息。
當然也是因為這件事情長時間沒有結果。雖然表面上看我們在勝利的路上走著,但如果要是不把小野次郎那些人抓出來,這始終是一個心腹大患。既然紅色地下組織的人有情報,徐紹義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事情。畢竟在抗日這件事情上,他是堅持要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