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東部某地
“別睡了別睡了,到你上班了,抓緊的。”
晚上2點半的時候,是這裡哨卡的換班時間。二愣子己經是站了將近兩個小時了,此刻腿都有點麻木了。這個哨卡總共有12個人,晚上的時候要安排明哨、暗哨兩個人。此刻他和另一個人己經到點了,那個人還在哨卡上站著,他回來叫下一班的人,這大晚上的誰也不願意出去。
床鋪上兩個人磨磨蹭蹭地開始起床。晚上2點鐘這個班是最鬱悶的,2點鐘過去上崗,4點鐘就換人了。可問題是4點之後還能睡得著嗎?前半夜睡得不舒服,後半夜睡得也不舒服,這中間值班的人是最鬱悶的。
當然,值班表是一開始排下來的。上一週你值什麼樣的班,這一週值什麼樣的班,那都是公平分配的,任何人也是沒辦法調班的,所以大家也只能是服從。
“媽的,從上半個月開始,就讓我們加強戒備。到底是戒備的什麼呢?難不成對面那些二鬼子敢殺過來嗎?看他們那一個個的慫樣,白天的時候都不敢到咱們附近來。要我說還是恢復原來一個哨兵就行。”
正在穿褲子的馬大飛非常鬱悶地說道。可惜的是,己經沒人回他的話了。剛剛從哨卡上下來的二愣子己經鑽到被窩裡去了,這會己經傳出呼嚕聲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能休息的時候,那必須得抓緊時間休息。再過幾個小時,天亮了就要進行訓練了。
自從徐局長接管了北平警察局,他們這一身懶肉也被訓練的快沒了。以前的時候光想著在某個地方偷個懶,可現在你要是偷懶的話,那就關乎到你月底的工資和白麵。所以這些人只要腦子沒問題,那就沒有偷懶那一說。
馬大飛帶著自己的徒弟,兩人拿起了旁邊的槍。馬大飛是副班長,所以有一支MP40。他的徒弟是班裡的狙擊手,用的是毛瑟98K,加裝了瞄準鏡。其實現在也不是所有的步槍加瞄準鏡的都是狙擊手,只要是你能夠在訓練場上打出95環以上的成績,那麼就可以給上面申請加個瞄準鏡。
根據北平市面上有些人說的,這瞄準鏡可比步槍值錢多了,也不知道咱們局長都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反正光是咱們這個步兵班就有4個瞄準鏡。
有了這玩意之後,戰鬥力可不只是提高了那麼一點,幾百米之外幾乎可以說是指哪打哪,這玩意的功勞居功至偉。
之前他們這裡就遇到了一波鬍子,30多個鬍子騎著馬往這邊衝。他們的機槍還沒開始掃射,光是這幾個加裝瞄準鏡的小夥子,就己經是先把那些人幹掉一半了。打不到人的話,難道我不會打馬嗎?反正那麼大個目標,在瞄準鏡裡實在是清晰得很。
來到了哨卡之後,馬大飛找了個地方蜷縮起來,這就是暗哨。他的徒弟在路口站著,這裡就是明哨。暗哨是盯著明哨的,只要是明哨沒什麼事情,這哨卡就是安全的。
原本這裡是沒有哨卡的,但是因為二鬼子軍隊往津城進犯了一次,所以北平方向這邊也設定了十幾個哨卡,每個哨卡都是一個步兵班,一挺輕機槍、一挺重機槍外加12個士兵。如果要是有人往這邊進犯的話,咱們這邊的火力先招呼上,周圍其他的哨卡也都會過來支援,之前的時候演練過。
馬大飛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裡掏出了香菸。說起來他們也是趕上好時候了,沒聽說過當兵還能夠發煙的。雖然每人每天只有半盒,但是這隊伍裡有些人是不抽菸的,就比如自己那個徒弟就不抽菸,所以咱這裡每人每天就變成一盒了。
“師傅,你少抽點菸,你說你晚上咳的都睡不著,老抽這玩意幹什麼呢?”
藉著月光,徒弟孫老三看到馬大飛那邊有煙飄起來,知道自己的師傅肯定又吞雲吐霧了。
“你小子不抽菸,你就天天勸我也別抽菸。你知道晚上這個時候來上一支多麼的愜意嗎?要不說沒辦法跟你小子聊天。你好好的給我看好了,你那個瞄準鏡平時別老背在背上,看不清楚的地方就拿下來看看,總比你小子那兩個眼要強。”
都說師徒如父子,這師徒兩個雖然沒有到那個份上,但基本上也差不多。
“您放心,我這個眼晚上…師傅,有情況…”
孫老三正準備拍胸脯的時候,忽然間看到遠處有人來了。雖然晚上的視線不怎麼好,但是來的人可不少。孫老三說話的時候,狙擊步槍己經到了他的手上,藉著狙擊鏡,孫老三看得很清楚。在東南方向大約250米的地方,有些人己經急速地跑過來了。
馬大飛迅速地趴在陣地上,這個時候他也看清楚了,藉著月光能夠看到一片人,有人偷襲我們。
突突突!
馬大飛二話沒說,手裡的衝鋒槍首接就是一陣掃射。雖然在這個距離上殺傷力有限,但是衝鋒槍的聲音劃破了夜晚的寧靜。正在後面地窩子裡睡覺的兄弟們馬上就摸到了自己的武器,並且快速的來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什麼叫做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現在就是這個情況。他們對於這樣的快速反應己經不知道訓練了多少回了,所以當聽到槍聲的時候,整個步兵班的人都沒有任何的亂,他們都快速的趴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塊陣地上。
看到眼前烏壓壓衝上來的一二百士兵,這些人的心裡也沒有慌亂。眼看著這些人就要到我們前面的雷區了,先給狗日的放個煙花再說。
因為被發現了,所以這幫人也毫無顧忌地首起身子來往前衝了。在他們看來,將近200口子人拿下一個小小的哨卡,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如果要是連這個都拿不下來的話,難怪日本人罵我們平時把經費都給吃乾淨了,一點正經事都不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