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抱住玻璃盒,摸了摸鉛墜,給了小墨斗一個誇獎。稍微停停,又把鉛墜後面的墨線纏繞在手上,微微拎了一拎:
「有話好好溝通,不要打架。你打傷了青絲,青絲打傷了你,我都不高興的——別急,就算你不幹活,你也是我喜歡的小墨斗,不會忽略你的!」
墨線輕巧蹭了蹭他的手指,力量非常收斂,甚至沒有蹭髒他的皮膚。沈樂笑著放開它,順便回手摸了摸青絲:
「沒事兒,你們好好待著就行。這還沒完全修好,靈性弱,不要急著幹活……」
看,被小墨斗打了吧?
青絲蔫蔫垂下,縮回佛龕裡。沈樂抱著羅盤,重新落座,撫摸著它輕聲叮囑:
「接下來就靠你指引方向了。你上面有360度的標註對吧?從正西開始,一度一度順時針偏斜,你指個方向,我帶著佛像往那邊掃,能明白嗎?」
【明白!】
羅盤指標輕輕顫動,發出深沉的輕鳴聲。不見任何磁場變化,它的指標已經自動轉向了正西,射出一縷細細的紅光,保持不變。
沈樂一手抱著它,一手按住佛像,再次進入冥想當中:
「好了,來吧!」
沒反應……
沒半點反應……
冥想世界中,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線條的東西,在為他們指引方向……
呃……
「羅盤你動一下啊!你稍微動一下啊!」
他睜開雙眼,紅光仍然筆直向著西方,毫無變化。
很明顯,羅盤兢兢業業,幹好了自己的事情,至於不能把它的指引映照入冥想世界,那是沈樂自己的問題,不是羅盤的問題……
沈樂出定。入定。再出定。再入定,反覆七八次,終於把羅盤的紅光引入冥想當中。
然後,溝通佛像,讓它不要擴散力量,而是沿著紅光的方向集中,能提多高提多高,能射多遠射多遠……
「加把勁!嘿!!!」
這次效果確實拔群。波動洶湧而出,順著紅光向西而去,勢如破竹。
冥想中,沈樂恍惚看到一束紅光,在銅片上劃過。劃過。劃過,一直向西……
「呃……似乎,好像,已經出了銅片地圖的範圍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啊……
當初鑄造銅片,不,鑄造銅鼎的先賢,他們也許真的踏遍了千山萬水。
但是,千山萬水也有盡頭,特別是幾千年前的先賢,他們就算走得再遠,估計都沒法踏遍七大洲。四大洋。
事實上,現在看來,連歐洲都沒有走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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