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都是他在電視上。遊戲裡看見過,或者最近的開幕式剛剛看見過的。
而且,謝天謝地,推進到這些地標的時候,地圖的擴充套件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似乎是銅片也覺得,這些地方值得一次精細的掃描,而不是囫圇吞棗的推過去。
事實上,銅片抽取他精神力的速度並沒有減慢,只是它把掃描力量,用在了某些特殊的地方。
沈樂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騰躍的光影地圖上,幾個地方,顯出了不一樣的顏色。湛湛靈光,幾乎沖天而起,耀亮了他的眼睛:
幾乎每一個地標,每一個他熟悉的地方,都有極其濃郁的靈光。有的明銳,有的深沉,有的,光是看一眼,心底就湧起無限的悲哀。
更濃烈的是羅浮宮,銅片的力量在上面反覆掃描,反覆迴盪。每掃描一次,就有一股力量,輕輕鳴動,輕輕應和:
「不是吧……裡面這麼多文物,不會都有自己的靈性吧?」
沈樂有點不敢想這個問題。
凱旋門,艾菲爾鐵塔,巴黎聖母院,每一個地標,都承載了無數的回憶,承載了上百萬。上千萬人。上億人的心念。
這些心念聚集起來,讓地標建築擁有靈性,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情況,對吧?
「所以你消停消停好嘛?申根簽有28天,你想去哪裡,我慢慢帶你轉啊,羅浮宮我可以帶你轉十天!今天能放過我嗎?」
好說歹說,好說歹說,銅片終於不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羅浮宮。
地圖如水一樣蔓延了出去,蔓過街道,蔓過老城區,蔓過博物館。商店。教堂。公園和大學。
沈樂終於忍無可忍,再一次阻止:
「你到底要掃描到多遠?——你都快要出城區環線了!」
繞著城市精華部分,最核心的那個環線,從東到西大約11公里,從南到北約莫10公里。
雖然整個環線凹凸不平,形狀不規整,但是,基本上可以估計,整個環線內的面積大概在100公里左右——
100公里全部掃出來,那是多麼龐大的一個工程啊!
你是想把我抽乾啊!
銅片頓了一頓,傳達過來一股極其複雜的意念。既宏大,又渺小,既仁慈,又憤怒:
沈樂稍微愣了一愣,就感覺自己的精神隨著銅片,飛越到了極其遙遠的地方。
在那裡,身上裹著麻布,裹著獸皮的先民,一步一步,向遙遠的地方走去。
有的踏著深到大腿的積雪,走向遙遠的北方,實在走不動了,就挖個地窩子住下來,度過一個冬天,再拼命往北走;
有的頂著各種各樣的瘴癘。毒蟲,不停向南。生病,受傷,在當地找到各種香草焚燒,絞出各種草汁塗抹,仍然繼續南下;
有的順著大江大河,奮力上溯源頭。向西,向西,走到荒涼的河源,再繼續向西,去探索天地的盡頭;
也有的用木頭紮成木筏,在巨木當中摳出凹槽,做成小小的獨木舟。幾個人,十幾個人,揚帆出海,去看大海之中,太陽到底從哪裡升起……
走一段,停下來,在骨頭上。龜甲上奮力刻下文字;再走一段,停下來,把厚厚一迭文字裝進玉匣,埋在醒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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