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這些東西,都沒有沾到我要的那幾樣東西的味道。所以,要麼09年之前,我要的東西都賣出去了,要麼它們被收在別的地方……」
「那不可能!瓷器小件雜項,都放在這兒的!」
老鼠店主斬釘截鐵。沈樂不再說話,下巴揚了揚,示意他繼續翻帳本。好半天,老鼠店主歡呼一聲,捧了帳簿給沈樂看:
「找到了!這三個盒子,賣到了信宜古玩店!您要去他們家問問嗎?我陪你去!」
很遺憾,信宜古玩店又把它們轉賣了。沈樂跟著老鼠店主,連續找了三家古玩店,非常幸運,在第二。第三家店,收齊了這三枚瓷盒。
三枚瓷盒大小不等,一枚巴掌大,另一枚掌心大小,第三枚乾脆只有食指和拇指圈起來這麼大。
三枚都是鬥彩瓷器,最大的一枚上面,細細描就龍鳳呈祥,第二枚描就鴛鴦戲水,最小的描了一朵並蒂蓮花。
製作者顯然是個高手,於方寸之間描繪花樣,龍鱗鳳羽清晰可見。兩隻鴛鴦,筆觸精緻得能看清楚每一絲羽毛。
鴛鴦相依相偎,挨頸回頭,雙眼瑩瑩欲活。
哪怕是最小的那朵並蒂蓮花,蓮心中的蓮子,也一顆一顆點得分明。
開啟蓋子,最大一枚裡面板結著一點白色脂膏,第二枚底部黏結了些許不明物體。沈樂用針尖挑起一點,在紙巾上捻開,皺眉研究:
顏色深黑,又彷彿有點紅,不知道是什麼。難道是胭脂常年氧化的結果?可惜,能送去做個檢驗就好了……
只可惜,沈樂找到它們的時候,已經晚了太久,三枚瓷盒一枚邊沿裂開,一枚沿口殘損,最小的一枚,蓋子和底部乾脆分離……
底部在第二家店找到,蓋子在第三家店找到,被藏在櫃子底下的牆角。
沈樂趴下身子,循著氣機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一小堆汽水瓶子和魚骨頭。店裡養的黑貓已經不樂意了,蹲在邊上,不停衝他哈氣。
關鍵時刻,老鼠店主往下一撲。沈樂分明看見,他身上飛出一道黑影,躥進櫃子底下。
再出來的時候,是一隻胖胖的大老鼠,一尺來長,和用身子推出一堆汽水瓶蓋,斷裂壞掉的頭花,五分一毛的硬幣……
以及那個和汽水瓶蓋子差不多大,沾滿灰塵的盒蓋。
「呃……辛苦你了……」
沈樂一隻手攔在黑貓和大老鼠之間,用力向外揮動,阻止那黑貓撲上來叼老鼠;
另外一隻手甚至來不及撿起盒蓋,已經扶住了身子搖晃,即將一頭栽倒的老鼠店主。
一息之後,老鼠消失,老鼠店主睜開雙眼,長長地透了口氣:
「呼……」
沈樂看得清清楚楚,他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黃,終於由黃變紅。額頭上,胖胖的腮幫子上,大片大片沁出了汗珠。
「太感謝您了。」沈樂由衷地感激了一聲,掏出兩枚玉珠,往他手裡塞。老鼠店主倒退一步,用力搖手:
「不用!不用不用!我只是幫您撿了下東西——不至於給這麼多!」
沈樂堅持把玉珠塞進他兜裡,撿起盒蓋,轉身去找這家古玩店的店主討價還價。
一個丁點大的盒蓋,一個巴掌大的圓盒,加起來不過花了兩千塊錢。沈樂心滿意足買下,再去跟老鼠店主推來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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