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走南闖北,砍人殺人,但我還是個好女孩
這一次,映入沈樂眼簾的城市,並不是綠得能照亮人雙眼的連綿碧樹,蜿蜒的清江,石板地面溼漉漉通到江邊的小城。
沈樂沉入這段記憶,第一反應,就是想找個什麼東西,把自己的眼耳口鼻全都遮起來:
臭!
什麼環境能這麼臭!
不但臭,而且幹。一陣風吹過,細細的灰黃色塵土劈頭蓋臉,向他捲來,在他臉上。手上糊了一層。
沈樂也就是閉眼閉得快,才沒有讓這些灰塵飛進眼睛裡去。
然而,那些混合著牛糞馬糞駱駝糞,不知多久沒打掃,被無數只腳反覆踐踏,烈日下反覆曬乾的塵土,還是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什麼倒黴地方啊!
豬肉西施姑娘,你是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沈樂嘆息著把一塊布巾扯高,裹頭裹臉,只留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面,四處張望。
目光所及,比上次看到的那個城市貧瘠了十倍,也窮苦了十倍:
街上的房子,就沒一棟是磚石砌成的,全都是黃土磚,磚裡面一絲一縷,能看見製作時攪進去的乾草。
也就是仗著這裡雨水稀少,房子才能堅強挺立,但是,雨水稀少到這種程度,能種什麼糧食,老百姓怎麼活?
沈樂不知道答案。他信步向著小城中心走去,沒走兩步,就看到一個老頭兒,突然往街道中心撲了過去:
「大爺,行行好,行行好……家裡的孩子兩天沒吃飯了……」
一陣風吹過來,沈樂差點被那臭氣燻個倒仰。
老頭身上的衣服,說是衣衫襤褸都是在誇那布料了,總之是補丁摞著補丁,繩結摞著繩結,送給他當拖把他都不要的那種;
衣衫的破洞當中,肋骨一稜一稜,肉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把手掌在身上用力擦了擦,攤著兩隻勉強幹淨一點的手,拼命向上伸:
「大爺……行行好……」
被他攔住的人左手拉著馬韁,右手下意識地按到了腰刀上。老頭兒縮了一縮,依然堅持著沒有後退,街邊卻響起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沈樂循聲望去,兩個小腦袋動了一動,飛快地縮回房屋間的陰影中。
如果不是他眼力夠好,幾乎來不及看清孩子們面黃肌瘦的小臉,以及高高凸起的小肚子。
而被他攔住的人顯然也看了個清楚,按到腰刀上的右手,靜悄悄鬆開。他環顧一圈,快步走向街邊,扔出幾個銅板:
「老闆,買兩個餅子!要軟一點的!」
沈樂眼前一亮,快步趕上去。說話的人聲音明亮,哪怕因為乾渴而沙啞,卻也遮不住那股獨特的脆甜味道。
很明顯,這次記憶的落點還是很準確,直接把他送到了嫁衣的主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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