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理直氣壯。現在他成年了!煉化了喉中橫骨,可以說話了!
敢說他的壞話,敢潑他的髒水,他當場就能反駁,不需要再往地上劃拉字了!
久別重逢,格外歡喜。小金與好友狠狠地打鬧了一番,一直到他要走的時候,還叼著他的袍角不放:
「你說過要來接我的!你說過,保護她一段時間,然後你來接我的!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十三年都不止了!」
「小金別這樣……我養不起你的……」
青年將領滿頭大汗,抱著異獸的腦袋搓了又搓。他任職參將,鎮守關隘,日常確實多了些外快,比如過往商隊給他的孝敬——
但是,一年到頭,扣除養家餬口,扣除養兵。養家丁,他能落到手裡的零花錢,最多也就千把兩銀子。
打造一身好甲,一把好劍還行,想要供小金這個無底洞?
開什麼玩笑!
「這樣,你在草原上再待一段時間,多陪陪金珠,好好保護她。」他抬頭看了鍾金哈屯一眼,對方微笑起來,衝他點點頭:
「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調到附近來,這樣就能經常來看你了?」
「你要快點調過來!」小金咔嚓咔嚓,把他隨身攜帶的寶劍當點心吃了,這才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我給你兩年——不,三年!三年時間,如果你再不來看我,我就不喜歡你了,我就一直跟著她了!」
「別啊!——行行行,我來,我一定來,就算我調不過來,我也想辦法來看你!」
光影徐徐收斂。沈樂臉上一直掛著笑容,起身又坐下,坐下又起身,好半天,才嘆了口氣,一頭栽到床上:
「算了算了,大晚上的,不去鬧他了。明天再取笑他——三年不來看我,我就不喜歡你了,這話簡直了!這麼大了還會撒嬌啊!」
……然後,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合金大佬狠狠蹂躪了一頓——按住他的頭毛,用力揉,用力揉,順時針。逆時針反覆揉的那種。
一邊揉,還一邊吐槽:
「撒嬌?撒嬌?要不要我也跟你撒一通嬌啊!——對了,那個褙紙上的缺損,你看到是什麼樣子了沒?」
「沒有!沒有!」沈樂奮力從他手下搶救自己的頭髮:
「別光顧說我啊!你呢!那畫裡對應的山頭,你到底找到了沒!」
「沒……」說到這個,合金大佬也有幾分洩氣。
他在衛星地圖上翻來覆去,覆去翻來,把他和少年一起踏過的山川都找過了,還是沒有頭緒:
「要不然,我去一趟,實地走一走?等你修完了,如果我還沒找到,我再回頭問你?」
沈樂倒是無可無不可。合金大佬自己望了望外面火辣辣的太陽,又縮了回去:
「算了,還是等等吧,現在出去跑渾身都燙。哎,你快點修啊!」
其實,畫心修好了,後面就剩下一些裝裱工作,完全沒有難度。放到論文裡,除非是碩士畢業論文拿來湊字數,否則都根本不用寫。
張老師其實也想走了,裝裱什麼的,隨便聘請一個裝裱師傅,或者他打發一個學生過來,都足夠指導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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