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鐲。金耳環。金額墜。金戒指,髮辮末端的金墜角……
那些他買給她的,漢人女子的首飾,一件都沒有。
他抓起一枚菱形的金額墜,緊緊握在手中,直至掌心刺得流出血來。
幾次想要把額墜摔下去,或者喊小金出來餵給他,幾次都在最後一刻收手;
最後,長長一嘆,用手帕裹著黃金放進匣子,取了自己的積蓄,上街去買書:
「這些,這些,這些!這些全要!全給我來一套!」
幾日後,姑娘隨著父親派來的人手,踏上歸途,帶著又大又重的好幾箱子書籍。
而她走向西北的時候,少年也奉命南下入京,去做宮廷侍衛:
「小金,你走吧……京城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貴人很多,奇人異士也很多,我護不住你……」
少年抱著小金的脖子,和他依依惜別。幼年合金大佬仔細看他一眼,在他身上努力嗅了幾嗅,掉頭跑開。
少年目送他漸漸遠去,一頭扎進樹林,忽然高喊:
「小金——」
金色的異獸箭一般飛竄回來,險些把少年撞了個趔趄。少年抱住朋友,欲言又止,好半天,期期艾艾地問:
「小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就是,就是,我在京城這些年,能不能拜託你,去看看金珠,去保護她?
她一個人在草原上,我真的……真的非常擔心她……」
光影慢慢收斂。沈樂睜開眼睛,正看到合金大佬蹲在邊上,仔細研究晾乾的褙紙,臉都快要埋到了褙紙上。
他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大佬肩膀:
「哎,所以你有一半,是靠那個姑娘喂大的?」
「什麼靠她喂!」
合金大佬跳了起來,張牙舞爪。跳起,落下,轟然一聲,沈樂簡直有種地震的錯覺:
「我們是互利互惠!互利互惠!我保護她,她供我吃的!我沒少幫她打架!——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沈樂呵呵一笑。合金大佬兩隻眼睛快要瞪出眼眶,倒背雙手,繞著沈樂順時針轉半圈,再逆時針轉半圈:
「所以,你說你能看到一些過去的事情,和這畫相關的事情,這是真的?」
沈樂笑而不語。合金大佬急得要上來搖他:
「那你快把這個褙紙補全啊!快補!」
「我還沒看到那一段兒,大概是畫還沒補好——等等,你先告訴我,那姑娘後來怎樣了?」
「後來啊……其實她過得挺好的……什麼?要詳情?這個不能劇透!要我劇透,你先把這褙紙補好了!」
沈樂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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