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那幅畫都瑟瑟發抖了嗎?如果不是四面都被鎮尺壓著,它簡直要自己縮起來,捲成一卷了!
【啊……哦……沈樂你不喜歡我了……】
小油燈哀傷地轉了兩圈,用一種刻意放慢的,感覺在cos《天鵝之死》的節奏,一點點向下沉去,沉入地面,消失不見。
沈樂好氣又好笑,索性扭頭不理他,向合金大佬說明:
「這畫的靈性已經強了很多了,它能夠給我指引,判斷我寫上去的東西對或者不對。迄今為止,我寫上去的,它都說沒問題。」
「那就好。」合金大佬長長地吁了口氣。他閉嘴站在旁邊,心急火燎地盯著褙紙,等待沈樂一筆一筆往上寫。
剛寫完,他迫不及待地搬了個凳子站到上面,咔咔拍照,咔咔給前線人員發過去:
「陣法通行說明補全了!沈樂補的,你們當心一點,研究好再前進,有問題速度退出來啊!實在不行,叫我過去!」
前方給他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沈樂好奇:
「不是都有無人機趟雷了嗎?」
「無人機也不是什麼都能扛的啊!」合金大佬滿臉悲催:
「陣法這種東西,各種各樣的功能都有啊!來個問心陣什麼的,勾引心魔什麼的,無人機也好,機器人也好,它都預警不了啊!」
沈樂:「……」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他默默等褙紙乾透,上牆掙平。刷漿糊。裱畫。一步一步做下去。活兒還沒幹完,合金大佬就接了個緊急電話:
「大佬,我們開啟秘境了!——現在的問題是,陣法不太好走,照著說明都走不過去……您看,您能不能來一下?」
合金大佬:「沈樂,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下?」
沈樂嚴詞拒絕,絕不肯挪動一步。看著合金大佬一步一回頭,走出大門,飛快關門返回:
幹活幹活!
就差最後一步了!
覆褙,把檀木畫軸拆開,金箔地圖卷巴卷巴重新塞進去,裝天地杆,穿繩繫帶——完成!
往牆上一掛,多漂亮的一幅畫啊!
沈樂拖了把椅子坐下,仰望畫圖,微微而笑。雖然這幅畫看上去還是舊舊的。黃黃的,和記憶中看到的嶄新樣子不能比;
雖然這幅畫從設色到構圖再到筆法,看不出什麼特別美的地方,用張老師的話說,是「三流畫匠拙劣模仿徐渭的結果」;
雖然這幅畫不完全是靠他能力修復,嚴格來說,是在張老師的指導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但是,這幅畫看上去,就流轉著一片讓人舒服的氣場。畫心中央,少年男女相對的那一片,淡淡的粉紅色悄然氤氳,是他們的初心和愛戀;
畫面上方,那一片重重青山,和青山更遠處的綿延草場,氤氳著更加厚重,更加廣博的氣度。
那是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相知,相信,相望,為彼此打算,卻始終不曾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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