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大方?」
沈樂斜睨老闆娘,得到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他便也不再追問,沿著架子慢慢行走,一樣一樣仔細看過去。
以前他挑選待修復物品,都是依靠物品本身的靈光,靈光強的就有靈性,靈光弱甚至沒有靈光的,就算修好了,銅片估計也沒啥反饋。
然而這一批東西,靈性都強得快要肉眼可見,挑選可以修復的東西,就考驗他的眼力了……
沈樂拿起一件,放下,再拿起一件,再放下。這些東西五花八門品類極其豐富,上到青銅器,下到民國時期的報紙。小人書,什麼都有;
然而,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有一樣共同特徵:
它們都像是泡過水的,甚至,像是在淤泥裡埋了不知多久的……
「嘖……別的也就算了,這本民國時期的書,是怎麼從水裡撈出來,還能完好無損的?」
沈樂用精神力裹住書頁,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頁,嘖嘖稱奇。
書頁上有明顯的水痕,淤泥痕跡,甚至水草。水藻的痕跡。
然後,書頁基本平整,沒有太大的褶皺,沒有粘連,顯然被撈出來以後,得到了良好的修護……
除了髒汙之外,這本書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破損,靈性也沒有觸動。沈樂放下書本,往前邁了一步:
「這瓶子也太神奇了……」
巨大的,一人多高的,厚重的瓷瓶。上面的顏色花裡胡哨,讓沈樂立刻聯想到那個著名的,「清乾隆各種釉彩大瓶」:
雖然不至於像那個瓶子一樣,86釐米高的瓶子,集中了十幾種施釉方法,集高低溫釉。彩於一身,但是,色彩的繁雜,也很可觀了……
而且,這瓶子上的靈性,簡直亮得讓沈樂有點眼瞎的感覺。都不用走到旁邊,距離三步遠,就感覺能聽到它在嗷嗷直叫:
【救一救……救一救……救救孩子……】
沈樂很感興趣地繞著那瓶子兜了一圈,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只差找個自拍杆,伸進瓶口裡面去照一圈。
看完以後,還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哎……搞不定啊……」
瓶口磕掉了巨大的一塊,瓶身上兩個大洞,上面的釉彩,東一塊。西一塊,不是磕損就是剝落。
至於到處粘附的貝殼螺螄,那都不是個事兒了——沈樂順著瓶身上的裂縫左看右看,總覺得如果不是這些小生命,瓶子早就變成碎片了……
這要把它修復,那層層迭迭的凸起釉彩,就不是用石膏倒模糊上去,然後再往上塗顏色的事兒了。
沈樂估計,自己怎麼著都得重新燒一個,再把相應的部分切下來,貼到瓶子上面去:
可是,這麼高難度的多種釉彩,燒造?
這是要他死嗎?
沈樂繞著瓷瓶轉了三圈,嘆了無數口氣,終於繼續向前。他的目光一次次被吸引,又一次次遺憾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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