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感,我到現在還是狐假虎威,靠我自己的本事,和修復物件溝通不了,只能依靠銅片……
沈樂怨念了一下。要和修復物件完整溝通,果然還是要把它完全修復好。
現在的問題是,木板拼好了,船隻的牢固程度還有很大問題。沈樂嘆了口氣,開始指揮羅裙們:
「來,咱們再把船拆開……」
【當!!!】
佛龕裡一聲鐘鳴。沉厚,洪亮,卻有些急迫,有些焦躁。
像是佛龕裡那尊千手觀音佛像,在代表羅裙們表達不滿:
搞什麼!搞什麼啊!
我們辛辛苦苦,費盡力氣,好容易把它拼起來的!
你一聲令下,就要重新拆開啊?
「……乖,還是拆開吧,你們少了工序了。」沈樂嘆口氣,不得不親自下場,去拍拍佛龕邊緣,表示安慰:
「木板是拼上去了,但是釘子呢?鐵釘都沒有釘進去啊!鐵釘不釘進去,整艘船不夠穩固,強度不夠,也頂不住風浪——重來!」
重來就重來。羅裙們垂頭喪氣,在腳手架竹子上借力,將各個木構件一樣一樣拆開。
沈樂盯著它們拆完,再去看最早拆船過程中,剩下來的那些釘子:
「感覺……好像少了很多?」
按照《龍江船廠志》,四百料的戰船,光是鐵釘,就需要用一千八百二十斤,此外還需要熟鐵兩百斤,大概是用來打鐵箍和其他鐵器。
沈樂最初把木船拆開的時候,發現的鐵釘和其他鐵器,他都一根一根,關照羅裙們揀出來收好,甚至還貼條標註,哪一根是從哪裡拆出來的。
有幾個專門的大箱子,用來放置這些鐵器,密封,充氮,唯恐鐵器進一步被腐蝕。
但是,沈樂甚至不用特地去稱重,去統計,就能估計出來:
這裡面拆出來的鐵器,重量大大不足。別說一噸了,連半噸都沒有——
但凡有半噸,他那幾個箱子,也不可能放得下,那個架子,也不可能單獨用來放鐵器,總得多分開幾個架子放!
而且,拆卸船隻的過程中,在各個釘孔看到的鏽跡,也告訴他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這艘船變成靈器,或者,向著靈器轉變,它的靈力能夠護持自身之前,已經有很多鐵釘,乾脆利落地鏽掉了,消失了……
「傷腦筋了……」
沈樂撓頭。明代戰船上,光是鐵釘的種類就有六七種,至少幾萬個釘子。
鏟釘。方釘。棗核釘。爬頭釘。扁頭釘,不同的釘子,有不同的釘法,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疏密度。
古代船書上寫的是「以一尺四寸用一釘為度,」好極了,古代的一尺四寸,是現在的多少?
有些地方用榫接加鐵釘,在艙壁上預開榫槽,在外板上開孔縫,把鐵釘打進外板,並且落在榫槽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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