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真不好意思。這座瓷塔恐怕不能給您——等等吧,等我把它修好了,我去蜀山那邊再刨一刨。
他們曾經有十二座塔,也許,可能,有些塔經過漫長時間的消磨,已經失去了全部力量,可以平安地被放在博物館裡呢?
「至於這座塔的修復,我實在沒有什麼建議能給你了。」
老教授回憶著塔身的形狀,塔內塔外的釉質和瓷雕,以及那些缺失的。暫時用石膏補起來的部分,和粘接瓷片的魚鰾膠:
「你的修復工作相當細緻,也相當出色。唯一的不同,雖然一般我們會用白色的AB膠,但是,你自己的東西,你想怎麼修就怎麼修吧……」
沈樂向她反覆致謝,告退而去。回身坐到瓷塔面前,長長嘆一口氣:
「好像,只有去找景德鎮那位上古瓷妖,向他請教了……」
他沒有和那位瓷妖直接打過交道,好在,老遊和那位瓷妖,頗有點交情,甚至還從那位手裡摳出來過東西:
當初修復蘭妝的時候,那位瓷妖隨手就給了老遊幾件瓷器,還給了一堆碎瓷讓沈樂練手……
想要知道這座瓷塔作為法器,如何完整修復,想要知道它出身於哪一座瓷窯,大概,只能請教這位了。
景德鎮出身,至少是北宋年間成道,大概,也許,希望,對於隋代的瓷塔,能有點兒印象,能知道點什麼吧?
「老遊啊……」
沈樂嘆著氣給遊隼打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激動到尖利:
「老闆!老闆您有什麼吩咐!您只管說,我赴湯蹈火,也要為您做到!」
啊這,赴湯蹈火是真的不必,只要幫我約個人就是了。得到沈樂的吩咐,老遊親自展翅去了景德鎮一趟,奉上沈樂的手寫拜帖;
很快,對方的訊息就傳了過來,非常友好:
隨時歡迎!
如果那座瓷塔不方便移動,也可以上門來看一眼!
瓷塔還是方便移動的。黃玉桐展開一座大門,筆筒裡幾個抬妝泥俑跳了出來,把瓷塔包裹好。捆紮好,晃晃悠悠,就抬進了古宅。
然後,經由地脈傳送,嗖的一下準確來到瓷都,再順著老遊給的地址,打了輛車往郊區走:
「外地來的?要去瓷窯?」
隨機找到的網約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瞟著沈樂,發揮全國司機都有的熱情和好奇心跟他聊天:
「您是做研究?創業?收購瓷器?還是自己開工作室燒瓷器?」
「您看我像什麼?」
沈樂微笑著舉起雙手。司機趁著紅燈扭過頭,仔細打量了一遍:
「都不像。做研究的沒你那麼有錢,你身上的鬆弛感,至少已經財務自由了;
創業的,哪怕是最小的小老闆,人也要活絡得多;
收購瓷器,又沒有那種財大氣粗,老子不缺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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