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不會鬼上身了吧?】
【應該不至於……什麼鬼能上老闆的身?老闆很強的!你看那團命火,明光照耀,一點都不動搖!】
【可是他這樣……你跟我說他是在練武?我不相信!老闆什麼時候這麼愛好練武了啊!】
沈樂當然並不熱愛練武。奈何泥金板上,那個小火柴人在虛空當中,又或者是在他的識海當中,縱躍來去,演練著種種武技;
每揮出一劍。一匕。一刀,陶甕當中的金光,就隨之微微浮動,若與它相呼相應。
難得有這麼個老師手把手地教,沈樂當然要抓緊時間,死命地把這些招式學會,學到滾瓜爛熟為止啊!
你慢一點,再慢一點!
再怎麼奮力演練,再怎麼在心底求它放慢速度,金光還是悄然收斂,黯淡,縮回泥金板裡,一動不動。
沈樂長長吁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水漸漸收了起來,而胸腔當中,那股自遠古而來的凜冽殺意,也一併沉靜了下去。
他微微定了定神,左顧右盼,忽然跳起:
「來幫忙!把碎片挪開!把桌子空出來!快點!」
刷刷幾聲,那些貼在保管箱和牆壁的夾縫裡,或者貼在桌面底下的羅裙們,從四面八方飛舞過來。
人還沒到,萬縷青絲和流雲廣袖同時延伸,刷啦刷啦,將殘破保管箱墜落的鋼化玻璃碎片,全部掃到地上;
而後,桌上的各種杯子,紙筆,筆記本,零零碎碎的小件,被青絲靈巧地纏繞起來,整齊放到一邊,空出長長的,平坦的桌面。
沈樂趕緊戴上手套,在桌面上鋪開隔離用的紙張,再小心捧起一塊塊泥金板。
按照修復時感知到的,靈性流轉。呼應的順序,將它們在桌面上迅速排列開來,整齊放成一排。
很快,這些曾經沉寂於漆箱裡,掩埋於地下的泥金板之間,微弱的金氣隱隱勾連,上面的火柴小人,又漸漸起了飛騰縱躍之勢。
「看來沒搞錯。」沈樂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滿意點頭。
剛剛那一通稀里嘩啦,泥金板本身倒是完好無損。甚至,因為內蘊的靈性被啟用,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把金氣牢牢鎖定在內:
「千萬要能拍出來啊……千萬千萬……」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自己先拿起專業相機,飄身飛起。懸到屋頂上,對著排列好的泥金板陣列,「咔嚓咔嚓」一頓連拍。
單塊泥金板的,多塊的,整體的,垂直俯拍的,側面拍攝的……
這些靜態影像,是第一手資料,必須要格外詳盡的!
一頓拍完,沈樂微微鬆了口氣。看到兩襲羅裙一推一拉,送了個格外高大的保管箱過來,趕緊幫忙接手,把泥金板們仔細放進去。
關閉箱門,充好氮氣,調整到恆溫恆溼模式,再向羅裙們招了招手:
「過來幫個忙!幫我錄影片!」
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後,幾襲羅裙分站不同的機位,捧著各種手機,相機,有的平拍,有的俯拍,有的懸到天花板上去拍。
看那樣子,如果不是沒有專業攝像機,大概還要推個導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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