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驚呆了,哪見過這種陣勢啊?也沒聽說過正規軍有過這樣的遭遇啊?
也算是他們倒黴,身為民兵,比正規軍還先見識到這種新式火炮!
如此突如其來,又如此詭異的進攻,正規軍都未必能頂得住,更何況是一群烏合之眾!
安東尼趴在自己的馬後面,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血漬。他的腦子嗡嗡響,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開花彈。對方竟然有開花彈,還能越過前陣直接打到他中陣和後陣!
這仗還怎麼打?
前陣的民兵聽到身後震天的爆炸聲,忍不住回頭去看,正好看到後方的人被炸得血肉橫飛的慘狀。這一看,最後一點士氣都沒了。
甚至這些人還暗自慶幸,幸虧他們只是在前面吃槍子兒,要是在後面,就要挨炸了。
“跑啊!打不過!”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前陣最左邊的一個士兵扔了火槍轉身就跑。旁邊的人愣了一下,也扔了槍跟著跑。軍官舉刀要砍,被身後的人一腳踹倒踩了過去。
潰敗,全面潰敗。
前陣剩下的一百多號人像潮水一樣往後退,中陣和後陣被炮火炸得死傷慘重的人也紛紛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一千人的隊伍,來時氣勢洶洶,信心十足,完全不把徐家軍放在眼裡。可不到半個小時就變成了一群爭先恐後逃命的烏合之眾。
安東尼從一個親信手裡搶過一匹馬,翻身上馬,臉色慘白地揮著軍刀大喊:“不許跑!誰跑我殺了誰!”
他砍倒了一個從他身邊跑過去計程車兵,但沒有任何用。潰兵繞開他繼續跑,這個時候活命最重要,你安東尼只是個民兵團長算個屁啊!
“老爺,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親信拉著安東尼的馬韁繩,拼命往北拽。
安東尼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盾牌已經收起,兩百多號人正端著步槍衝過來,黑壓壓一片。更遠處,幾顆炮彈拖著尖嘯聲又飛了過來。
他的嘴唇抖了抖,終於一拉韁繩,策馬狂奔。
“撤!快撤!”
“延伸射擊,儘可能地消滅他們!”徐堃大喊道。
這也是徐堃為何之前不開炮,就是要等他們拉近距離後開炮,就是為了儘可能地炸死更多人!
就算是60迫擊炮,最遠射擊距離也有三點五公里,可他們只是在三四百米外,這三公里的距離,跑出去的時間足夠挨幾輪轟炸了!
“追擊!約翰,雜湊克,奧卡曼,阿哈努你們立刻騎上馬追擊,一定要給我抓住他們領頭的,我有大用!”
“是!”約翰等人大喊道。
約翰四兄弟,還有雜湊克這些土著,總共二十來人,立刻騎上帶來的戰馬,嗷嗷叫著朝著潰兵追去!
沒辦法,現在徐家軍中只有這些人會騎馬。說來也不得不佩服土著們,他們明明從沒接觸過戰馬,可這才多久,一個個就如同草原上的蒙古人一樣,個個都變成了騎馬高手!
彷彿他們天生就會騎馬,只是因為以前沒有馬,現在有了,就進化成了完全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