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通話記錄，找到那個署名為‘老蟑’的號碼，點了撥出鍵。
嘟了兩遍都沒動靜，盧東海也不著急，終於第三遍那邊接了。
“歪，老張，幹啥呢？”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一個男人扯著嗓子的嚎叫。
“快把酒滿上，乾了這杯......”
除了歌聲之外，然後還有杯盤碰撞的叮噹聲，還有幾個姑娘嘻嘻哈哈的笑鬧。
一聽就不老正經的。
“哎！大海啊！”
終於，也不知道是唱夠了還是摸夠了，終於老張的聲音從亂七八糟的噪音裡擠出來。
“我這邊唱歌呢！你來不來？新來的幾個小妹妹，可水靈了！”
盧東海隱約聽到那邊傳來一個姑娘嬌滴滴的聲音：
“哥～別摸了～唱一首吧～”然後是老張嘿嘿的笑聲。
“行了，別在那邊折騰了。”
盧東海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語氣不緊不慢。
“趕緊來一趟，有點東西，幫我銷了。”
電話那邊老張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懶洋洋的，透著股不情不願的勁兒。
“啊？
啥玩意你直接去店裡不就得了，小趙在店裡看著呢，你交給他就行。
別耽誤我，哎寶貝兒別鬧，別耽誤我事！”
“這回東西可不一般。”
盧東海一邊說話，一邊拿了一張紙巾擦去上面的灰塵。。
“你趕緊的，快點回來，要不然我就銷給別人了。”
老張在那邊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啥啊，還得我去一趟？多大的買賣啊，還能比我這邊的買賣大？我這好幾個億的大買賣”
盧東海靠在座椅上，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木頭相框。
別說，玻璃面在路燈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暈，二十張大黑十安安靜靜地躺在紅色絨布上。
這就是他的命啊！
“不會低於八百個，你要是不來，那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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