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官袍,面相清俊的年輕人,指著對岸道:「那裡便是松柳水神廟了,有傳聞是兩條大蛇,也有人說是一隻千年老龜,不過最終神像還是雕成了模糊的人形,蛇龜伴於兩側。」
「大人此番回京覆命,不知何年再來,不妨觀瞻一番。」
輕甲男子目視對岸,不鹹不淡的道:「最好我永遠不來這,否則你可能要倒黴。」
他來漳南縣一趟,林家數百顆人頭將要落地,自然還是不來的好。
但那年輕官員卻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大人這次是來殺人,下次就未必了。將來的漳南縣,必定繁榮,遠超過往!」
「你倒是很有信心,莫非覺得這松柳水神會保佑你?」輕甲男子問道。
「仙神不可褻瀆,若有保佑自然最好。但我以為,從前的漳南縣,林氏族人一家獨大,攔住了前行的路。」
「如今一掃而空,所謂不破不立。若能抓住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年輕人道。
輕甲男子有些好奇,轉頭看他:「這裡一窮二白,留給你的,不過那些逃難來的流民,你哪來的信心?」
這些天,從漳南縣經過的流民確實越來越多。
前段時間的洪災,導致不少農田被毀,房舍垮塌。
流離失所,出來逃難的不計其數。
尋常官員遇到流民,巴不得將他們快快趕走,免得生出什麼麼蛾子。
無論死屍成堆釀成瘟疫,還是餓到發昏要暴動,都不是好事。
然而這位年輕官員卻笑道:「正是這些流民,給了下官信心。倘若沒有他們,未必能成事。」
輕甲男子看著他,過了片刻,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你有這番勁頭,也不枉費吏部那些小心眼的大人物,把你這個堂堂榜眼弄來此處,到時候作出一番成績給他們看看。」
年輕官員笑道:「吏部的大人們未必是小心眼,只是有心磨鍊下官罷了。」
「你們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嘴嚴,說不得旁人半句壞話,無趣的很。」輕甲男子搖搖頭。
年輕男子笑而不語,輕甲男子似乎知道他不會多嘴。
便再度看向對岸已經基本完工的廟宇:「若此處真有一尊水神存在,也算百姓之福。希望將來我若真回到此處,能夠香火鼎盛,不要破敗了。」
若廟宇破敗了,說明這個年輕人要做的事情也失敗了,否則怎會沒有香火呢。
越繁榮的地方,香火越旺盛。
「該抓的抓了,該看的也看了。此間事了,本官要回京覆命,無需相送了。」
輕甲男子說罷,轉身而去。
知道他們這些刑部的官,很多都是一板一眼,吐口唾沫是個釘。
年輕男子果真沒有遠送,只目視一行人離開。
隨後,他轉過身,望著對岸雖未完工,卻已經有人攜香火前來祭拜的水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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