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成為一具挑戰大自然失敗的屍體。
既然已經死過一次了,不能再死另一次了。
所以,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娘子的心理安全,他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給她望望風吧。
他吃著茶點,抬頭看了一眼太陽,估摸著過去的時間。
忽然,聽到一聲門響,他立刻就看了過去。
然而開啟門的並不是他家娘子,而是隔壁家的人。
謝庭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家是在村裡最末的位置,所以只有西面有個鄰居,聽說是個寡婦,不怎麼出門。
謝庭蘭也不是那種去看寡婦的人,所以也沒多打聽。
他來這兒三四個月了,也沒有見過對方的真容。
他以為這寡婦只是要出門,便沒在意,誰知道對方竟然想要朝他家裡去了。
見狀,謝庭蘭忙上前阻止道:“這位姑娘……”
冉澄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是明竹的夫君,臉色當即紅了,像個被嚇呆的小羊羔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謝庭蘭沒靠太近,只是擋在了自家門前,免得她進去打擾明竹。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叫住她,有點衝動了,心思細膩一點的,很快就能發現異常。
所以,他只能盡力去彌補。
他看著低著頭的姑娘,溫柔道:“你就是冉姑娘吧?我們做鄰居這麼久還沒有見過你呢。”
冉澄悶聲道:“……我……我來找明竹。”
“哦,你找我家娘子是有什麼事?”
謝庭蘭故意道:“我家娘子清早起來脾氣便不順,我看,你還是晚些再來就好了。”
冉澄聞言,立刻抬頭,哪怕很膽小害怕,卻還是大聲反駁道:“明竹姑娘脾氣很好的!她很溫柔的。”
她說完後,抿了抿唇強忍害怕,怒視他道:“你……是明姑娘的夫君,你不應該這麼說她的!”
謝庭蘭不禁楞住了,村子裡的人對他娘子的風評都是暴躁潑辣脾氣跟母老虎一樣。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這樣膽小的女子看出了他娘子真正的性情。
冉澄根本不相信外人說明竹的那些話,因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明竹幫的她。
她沒有嫁過來的時候,丈夫就死了,公婆傷心欲絕,怕兒子在下面寂寞,就讓她嫁了過來守一輩子活寡。
她孃家人只在意那些聘禮,根本沒人在意她的心情。
她就這樣嫁了過來,公婆在時還好,可是公婆一走,村子裡的那些男人就像是蒼蠅一樣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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