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蘭目光深深:“我只是有些難過……”
他低著頭,輕輕地撫摸著她手上的傷疤,眼眶微紅:“我看這些傷疤都不敢想你當時受了多重的傷。我只是難過……那個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旁邊的管文澤莫名地抖了抖,感覺一股涼意從骨髓裡冒出,然後又從皮膚上鑽了出來。
簡單來說,他有點起雞皮疙瘩了。
他都這樣了,更別說明竹了。
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最受不了這種了。
她裝作不在意一般:“有什麼可心疼的,反正又不疼。”
以前不管受過多重的傷,她都沒有哭過,只有某些人無意識投來的憐憫、可惜的眼神才讓她最難忍耐。
就好像,她就算在戰場上不死,回來之後也肯定會為了所謂的貞潔名聲去找棵樹吊死一樣。
最讓她覺得可笑的是,有些人甚至願意給她遞白綾,好像她直接吊死比衛國殺敵更有尊嚴一點兒!
她所遇見的這些人裡面,只有謝庭蘭不在意,還說她是巾幗英雄~~
明竹嘴角微揚:“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你也坐下吃點吧,吃完我就帶你找大夫。”
謝庭蘭點了點頭。
管文澤疑惑道:“謝公子身上是有什麼不適嗎?”
謝庭蘭目光正盯著那隻烤鴨,剛要去夾一片回來嚐嚐,旁邊這個討厭的人就和他說話。
還有那麼文縐縐的語氣,他最討厭了。
不過,為了不給明竹丟面子,謝庭蘭還是十分有姿態的把筷子放下,溫柔道:“也不是什麼大病,只是一些陳年舊疾而已。”
明竹夾了一筷子肉給他:“你先吃,有什麼話等會兒說。”
謝庭蘭垂了垂眼眸,露出一抹害羞的表情,然後藉著明竹的筷子把肉吃進了嘴裡,然後還要一副受寵的欣喜模樣道:“謝謝娘子!”
明竹:“……”
管文澤:“……”
他一臉覆雜的看著謝庭蘭,這還是正常的男人嗎?
明竹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不正經的男人的?!
這真不是楚館裡走出來的貨色嗎?
明竹也不太受得了謝庭蘭這樣,暗自錘了錘他:“你說話能不能和以前一樣?”
謝庭蘭疑惑:“我說話不就和以前一樣嗎?”
明竹:“……你正常一點。”
謝庭蘭比了個ok的姿勢,只是明竹和管文澤都看不懂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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