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站在辦公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獻祭流程。
一想到等會兒就能把眼前這個年輕人推上法陣，他的計劃又能往前推進一步，院長就忍不住興奮。這麼多年來，他用這個套路解決了無數個被舞鞋選中的祭品，從來沒有失手過。那些玩家每一個都死得不明不白，成了歌劇院地基下的又一具枯骨。
不過眼前這個小子，能活到現在並且削弱了舞鞋的力量，絕對不簡單。
院長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賀知晏一眼。這些被拉進副本的玩家他見得太多了，每一個都是驚慌失措，有的哭有的叫有的下跪求饒，還有的試圖跟他拼命。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是這樣平靜的。
這些狡詐的外來者，肯定做了什麼準備。
為了防止玩家用道具逃跑，院長決定先下手為強。他指了指辦公桌旁邊的椅子，臉上堆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坐吧，不用拘束。”
賀知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院長走到辦公桌另一邊，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動作自然流暢。其中一杯被他不動聲色地推到了賀知晏面前，茶杯底部在木桌上滑出輕微的摩擦聲。
“嚐嚐，上好的紅茶。”
茶水是深琥珀色的，冒著熱氣。表面上看平平無奇，和任何一杯正常的茶沒有區別。但院長在倒茶的時候，動作間早己滑落了幾滴無色的藥劑，悄無聲息地溶解在茶水裡。
賀知晏低頭看面前的茶杯。
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了。按照恐怖副本的套路，一個把你單獨帶到辦公室的反派，忽然對你和顏悅色還請你喝茶，這茶要是沒問題他把名字倒過來寫。按正常邏輯說，院長應該首接動手才對，現在讓他喝茶，肯定更是沒安好心。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如果是毒藥，嘎巴一下死了也算享福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痛快的死法。
茶水入喉，沒喝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就是普通的紅茶，還帶點花果香，還挺好喝的。
院長看著他喝完整杯茶，陰冷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和緩了下來。嘴角那抹笑意從客套變成了真正的放鬆，終於卸下了防備——他徹底放心了。
這個藥劑喝下去，除非失效，否則沒有任何緩解方式。越想逃，喝下去後越聽話。他用這個藥劑從來沒失手過，每一個喝下去的人最後都乖乖地跟著他走進了地下室，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院長當著賀知晏的面走到辦公桌旁邊，手指探到桌板下面，摸到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凹陷。那是一個隱藏得極其巧妙的機關，需要指尖以特定的角度按進去才能觸發。
隨著機關按下，辦公桌邊靠牆的櫃子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整個櫃子緩緩向一側挪開，露出後面一個向下延伸的樓梯口。
“跟我來。”院長說，語氣不復之前的客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賀知晏站起身來。藥效似乎在緩緩起效，他感覺身體確實不太對勁。原本老老實實沒什麼動作的自己，忽然有種控制不住想動彈的感覺。手腳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竄來竄去。
是錯覺吧。
他跟著院長走進了那條向下的樓梯。
地下室很深，臺階一級一級往下延伸，空氣越來越潮溼陰冷。牆壁上隱隱滲出水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與此同時，賀知晏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播報聲。
【警告！玩家精神值急速下降！】
賀知晏心道：這茶果然是好東西！
【玩家陷入意念翻轉debuff，持續時間十分鐘，倒計時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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