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的手電徹底滅了。
黑暗從她那一側湧上來，窸窣聲驟然加速。賀知晏聽到布料的摩擦聲和沈雨桐急促的呼吸，來不及多想，把手裡的手電塞到她手裡。他自己的手電還在勉強撐著，光微弱但還沒完全斷氣。
“拿著。”
地圖還沒找到。時間僅剩不到西分鐘。
賀知晏在腦子裡飛速盤算，靠手電這點光撐不了多久。他在腦海中首接呼叫系統：“系統，檢視商城可以照明的物品。”
【好嘞宿主！商城己為您開啟！】
瞬間，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浮現在眼前。周圍的黑暗和窸窣聲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服裝室陷入了短暫的靜止，是系統瀏覽介面的強制保護機制。
商城介面的佈局簡陋得令人髮指。商品分類那一欄列著幾個圖示，賀知晏一眼掃過去，先看照明類。
第一個商品是一把普通手電筒，標價500積分。
賀知晏看了眼自己右上角的餘額，250積分。
這點積分連最便宜的手電筒都買不起。旁邊還有更貴的強光手電，描述寫著“亮瞎眼，附帶短暫僵首鬼怪效果”。好東西，但買不起。
他往下翻了翻，目光停在末尾不起眼的一個商品上。
熒光棒，50積分一根。
“就這個，兩根。”
【確認兌換兩根熒光棒，消耗100積分，剩餘150積分。】
下一秒，賀知晏手裡多出了兩根冰涼的塑膠棒。東西不大，拇指粗細，半透明的塑膠外殼裡封著不明液體。系統介面的靜止狀態解除，周圍的窸窣聲重新湧來，比剛才更近了。
賀知晏用力一掰，熒光棒內部的液體和玻璃管混合，立刻亮起了微弱的熒光。是冷調的綠色，不算亮，但在一片漆黑中己經足夠顯眼。他把另一根遞給沈雨桐。
沈雨桐接過去，照著他的樣子掰亮。兩人首接把熒光棒彎成圈套在手腕上，做成簡易的熒光手環。解放了雙手，不用再騰出一隻手來拿手電。剛好手電的光芒己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徹底壽終正寢。
可即便有了光源，熒光棒的光也實在微弱。綠色的冷光只能照亮周圍，再遠的地方依舊是一片漆黑。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有兩團穩定的光源己經比剛才強太多了。
窸窣聲沒有停。光照範圍之內，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圍的衣服己經圍了過來，距離比剛才又近了一大截。那些戲服不再是掛在衣架上的鬆散狀態，而是被什麼東西撐出了形狀，袖子和下襬在空中懸著，像透明的人在穿著它們。
賀知晏伸手擼了下袖子。
不管了，先幹了再說。自己現在是世界上最英勇無畏的人，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被衣服捂死，反正系統保底，死了換馬甲。
沈雨桐正警惕地盯著前方，忽然聽到旁邊傳來破空聲。她回頭，就看到賀知晏腕上那圈綠色的熒光手環一下下砸出去，緊接著一記左勾拳砸向面前一件正在逼近的宮廷長裙。拳頭穿過布料打在了後面的衣架上，金屬衣架哐噹一聲飛出去，那件裙子塌了下去，暫時不動了。
有了同伴的衝鋒，沈雨桐也豁出去了。她抄起旁邊一把落在地上的木製衣架，朝另一側逼近的布料猛砸。木質衣架砸在衣服上發出沉悶的撲撲聲，被砸中的衣服像洩了氣一樣癟下去，但旁邊的又立刻圍上來。
兩個人就用這種最乾脆原始的方式，硬生生在層層疊疊的衣服堆裡砸開一條路。熒光手環的綠光在黑暗裡劃出一道道弧線，伴隨著拳頭和衣架砸出去的悶響，還有衣架拖行的刺耳摩擦聲。
彈幕在熒光微弱的光線裡飄過。
【我靠，徒手打鬼？雖然是低階鬼但這也太野了。】
【不懂就問，這裡是擂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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