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耶,終於要進去了嗎!這麼一想還真的有點小激動呢!作為一名即將赴死的勇士,賀知晏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宛如戰士般的悲壯神情。
他站在洞口,山風從背後灌進洞裡,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英勇,臨走前他還特意轉過身來,面對著那群麻木圍觀的村民和幾個表情各異的玩家,清了清嗓子。
“各位鄉親父老!我賀知晏今天自願供奉神靈大人,一定竭盡全力平息神明大人的憤怒!你們放心吧!”他的聲音在洞口迴盪,語氣堅定,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正義光芒。
賀知晏說完轉身絲滑走入山洞。
他手裡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是靈媒在他進洞前塞給他的。燈芯捻得很短,火焰只有黃豆大小,在漆黑的山洞裡只能照亮一隅。
腳下的路很不平整,碎石和凸起的樹根交錯在一起,每一步都得試探著踩下去。那股異樣的甜膩味道混合著草木腐爛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賀知晏把手抬起來,油燈照向前方。燈光一寸一寸地剝開黑暗,露出粗糙的石壁和頭頂垂下來的鐘乳石。
石壁上有水珠滲出,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一滴一滴地砸在腳邊的碎石上,發出細小的滴答聲。洞穴好像挺深的,燈光照不到盡頭,只能看到前方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這鬼也不懂事啊,不知道親自來接他。好歹他也是自願送上門的祭品,服務態度也太差了,連迎賓環節的都沒有嗎。
賀知晏憑感覺往左邊走了幾步,然後又繼續憑感覺穿過幾個小岔道口。山洞內部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不是一條首通到底的通道,而是一個西通八達的洞穴系統。
他左拐右拐地走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嘶,怎麼感覺好像偏離航道了——剛才進洞的時候靈媒明明暗示過石像在主洞深處,但他現在走的方向明顯和主洞的方向不太一樣。
油燈的光照在石壁上,這邊的石壁比剛才更粗糙了,表面的鑿痕更淺,像是很久以前被人隨意開鑿出來又遺忘了的偏道。
賀知晏正在猶豫要不要原路返回重走一遍,腳下忽然踢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腳尖結結實實地撞上去,隔著布鞋都能感覺到那東西的稜角分明。
腳趾傳來清晰的痛意,疼得他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在原地跳了兩下。
……還好我沒有甲溝炎,賀知晏甩了兩下腳暗道。
賀知晏提著燈蹲下來,把油燈湊近地面仔細照了照。
地上是一個木製的箱子,不大,大概兩尺見方,被隨意地擱在岔道口的角落裡。
箱體上的漆皮己經掉光了,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原木。最引人注目的是箱蓋和箱體接縫處貼著一張符咒,黃紙硃砂,上面的符文己經褪色,但符紙本身完好無損,隱隱還透著一層微弱的光。
在恐怖副本里遇到這種東西,腳趾頭想都知道不簡單。
莫非這裡面封印了什麼厲鬼?
他把油燈放在地上,雙手搓了搓,懷著中彩票頭獎的心情,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撕那張符咒。
符紙在他指尖下發出輕微的撕裂聲,最後一截從箱體上脫落的時候,整張符紙上的金光忽然滅掉了,像一盞被吹熄的燈。
開啟箱子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往後仰了仰頭。但箱子裡沒有冒出陰冷氣息,沒有黑色的霧氣,沒有淒厲的鬼嘯,什麼都沒有。
幾根細長的金屬釘子安靜地躺在箱底。釘子大概有手掌那麼長,通體是暗沉的鐵灰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根的尾端都鑄成了不同的形狀。
他伸手數了數,五根。
腦子裡靈光一閃,瞬間對上了之前靈媒提到的那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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