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雙腿打顫，跌坐在木椅上。
楊鐵柱往後連退了好幾步，脊背撞上白牆。
“孫書記……”
趙主任掏出手帕，死命擦著脖頸上滲出的冷汗。
“誤會！”
“我真不知道您己經批過了。都是楊鐵柱這頭蠢豬！一大早跑來舉報，把我說糊塗了！”
楊鐵柱臉皮漲得紫紅：“趙主任，您這……”
“你什麼你！”趙主任一拍桌子，“滿嘴跑火車的刁民！險些讓我冤枉好同志！”
他罵完，轉頭看向李豐收硬擠出個乾巴巴的笑。
“老李啊，今天實在對不住，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成不？”
李豐收板著臉，從鼻腔裡重重“哼”了一聲。
姜酥蘇從李豐收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趙主任，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啦？”
趙主任臉上的肥肉一抖。
姜酥蘇指著李豐收褲腿上的幹泥巴。
“您往下看看。”
“為了配合您這子虛烏有的調查，我隊長叔早飯都沒吃，跑了十幾裡山路。”
“全村人因為你們一大早興師動眾地去抓人，全耽誤了上工。”
“這一來一去，得損失多少春耕的工分呀。”
姜酥蘇鼻尖泛紅，眼眶裡的淚珠搖搖欲墜。
“隊長叔身體本來就不好，今天被您和楊隊長這麼一嚇，心口首疼。這要是落下病根，大隊的工作誰來主持？”
孫書記端起桌面上的茶缸。
他低頭，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子，抿了一口熱茶。
“老趙啊，咱們幹部辦事講究個實事求是。”
“既然是你弄錯了，青溪大隊的損失理應由你們負責補上。”
一把手發了話。
王虎站在門口，軍綠膠鞋在地上悄悄併攏，腰桿拔得更首了。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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