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值不值
景伯冉在確定了屋外無人後,嚴肅地問道:“你可知在京城製造了三樁兇案的兇手是誰?”
慕婉驚訝地看著他,這種事,她怎麼可能知道?
“真是奇怪了,景大人這話該去問刑部才是,怎麼問起我來,我如何曉得?”
景伯冉深深呼吸又重重吐出,目光凝冷直視慕婉:“是你的車伕,曾牛”
有一瞬間,慕婉腦子裡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失笑道:“景大人,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景伯冉語氣沈重
呃!不像
慕婉慢慢斂了笑容:“景大人可有根據?”
打死她都不相信這事是阿牛乾的,阿牛早就回陜西尋親去了,他怎麼可能在京城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曾牛原名曾天磊,是陜西布政司曾慶祥之子,十年前,奉國將軍方士明任陜西三邊總督,當時兵部侍郎於大人和京衛指揮使司指揮僉事張大人都是方士明的手下,三人相互勾結貪沒軍餉,此事被曾慶祥發現,方士明為滅口,誣陷曾慶祥為奸細,血洗了曾家,曾家上下十幾口僅曾天磊一人逃脫,方士明上報朝廷,說是一舉搗毀了突厥在我朝的聯絡點,先皇大悅,還命我父親永寧侯前往陜西嘉獎方士明等人所以,這一次,皇上命我參與此案的督察,現在,你相信了吧!”景伯冉把情況作了個簡要說明
慕婉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語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命運已經足夠悲慘,沒想到阿牛比她更悽慘,眼睜睜地看著家人被殺害,揹負著血侯仇四處流浪,卻報仇無門
難怪他走的如此決絕,因為他知道這一去再沒有回頭路
他殺了人,報了仇,原本是可以一走了之的遠走天涯隱姓埋名,可他偏偏要去自投羅網
慕婉的心狠狠痛了起來,阿牛不僅僅是要報仇,他還要雪恥,拼著一死為曾家正名
“所幸的是,曾天磊並未提及李家若不是我之前見過他,也不知道曾天磊就是曾牛,我相信曾徘不想連累李家,所以,先過來給你通個氣萬一有人問起,你也好有個準備”景伯冉看她失神的涅,以為她嚇到了
“朝廷會怎麼處置他?”慕婉低低地問景伯冉的意思她明白,怕李家受到連累,這不是她要關心的問題,現在,她只想知道阿牛會不會被處死
景伯冉嘆了一氣道:“曾牛犯下血腥兇案,雖是情有可原,但律法無情,要報仇可以有很多方式可他偏偏選擇了極端”
慕婉悽然冷笑,譏諷道:“你認為他還能有別的辦法嗎?民告官難於上青天,就算他手中有確鑿的證據又如何?官官相護他人蝐鄖幔告的贏嗎?興許,還沒開審k的性命就不盿恕
景伯冉無言以對,不得不承認,慕婉說的是事實,退一萬步,就算刑部重審此案,依方士明等人今時今日顯赫的地位,朝廷也不可能重判,大不了丟官削爵,曾牛要的遠不止這些
“事已至此,已經無力迴天,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只當從來沒認識過曾賠個人其餘的一切我會安排”景伯冉道
“真的沒有消了嗎?那些人不是罪有應得嗎?曾家已經慘遭滅門,難道非要叫忠良絕後嗎?”慕婉不死心,她不知道如何能幫到阿牛,她只知道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阿牛死
“景大人,請讓我見見曾牛,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景伯冉驚訝道:“慕婉,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曾牛不過是個車伕,就算再得力,也只是個下人,為一個下人去涉險,值得嗎?他的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方士明等人雖已死,但虎死餘威在,若是讓那些人知道曾牛曾經在李家做了這麼多年的車伕,難保不會遷怒與李家
“我知道,我什麼都明白,但我非見他一面不可”慕婉決絕地說
一想到阿牛會被處死,一想到這一次是真正的永別,她無法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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