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微笑道:“已經好多了,多謝姐姐記掛我。”
容氏見慕婉人雖清廋,但精神尚可,心裡又寬慰了些,沈氏已經是病歪歪了,婉兒再病倒,那這個家就當真是悽風苦雨了。
“伯母和這位妹妹快進屋吧!母親知道二位要來,都等不急了。”慕白恭謹一揖。
容氏這才注意到慕白,只見他眉目清俊,面上雖還有少年稚氣,言行舉止卻是大方有禮。
“你就是慕白?”
“正是小侄。”慕白又鞠了一禮。
容氏笑了笑,之前就聽沈氏說起這少年的為人品性,可惜上回來沒見到人,今日一見,也覺得慕白是個正氣的孩子,心想,沈氏這次看人眼光還不賴。
一行人徑直往凝暉堂去。慕婉原是和瑞萱手牽著手,快到凝暉堂時,慕婉悄悄地和瑞萱說了一句,瑞萱怔了一下,放開手,緊了幾步追上孃親。
“娘,婉兒妹妹說,待會兒她的三嬸可能要過來,婉兒妹妹說,若是她三嬸跟您道謝,您只管照單全收。”
容氏被這沒頭沒腦的話說的也是一楞,李家三夫人為啥要謝她?這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容氏回頭看慕婉,慕婉衝她微笑,眼中有懇求之意。容氏雖不解其意,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慕婉不得不早打埋伏,其實娘寫的那封信,她壓根沒送去封府,封伯母這會兒都還不知道三叔的事。
兩家人在西次間坐下,慕白把人送到,便先告辭了,一屋子的女眷,他呆在這不合適。
俞媽叫人上了茶點,就揮手讓不相干的下人都退下。
“來時,老爺還一再囑咐我,要我多勸勸你,現在見你氣色好了許多,看來我準備的那一車子話也用不上了。”容氏欣慰道。
沈氏苦笑:“叫你們擔心了。”
“剛才我仔細瞧了瞧慕白,是個沈穩的孩子……”
“這孩子真的沒挑剔的,昨兒個還說,等做完法事就要去給老爺守墓。”
容氏微訝:“那倒真是難得……”
兩人說起慕白來。
慕婉原本想拉了瑞萱去別處說話,卻見瑞萱聽得認真,便沒開口。
一直聽到沈氏說慕婉已經接手瑞合祥,瑞萱才轉過臉來,不可思議地問:“你去當掌櫃了?”
慕婉輕笑道:“是啊!以後你可得多照顧我點生意。”
瑞萱道:“這是自然,這些年,我們家的衣料全是在你們瑞合祥買的,不過,我很好奇,那麼大一家鋪子,你要如何打理呢?”
慕婉笑道:“鋪子裡不是有管事麼?我不過是每日過去轉轉。”
難怪瑞萱會驚訝,以前的慕婉可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小姐,甚至還有些膽小怕事,所以,每次和瑞萱在一起,都是瑞萱照顧她,為了不讓人生疑,慕婉不得不藏拙。
“你就不怕那些人唬弄你?”瑞萱道。
“他們都是李家的老夥計了,很忠心的。”慕婉敷衍道。
瑞萱嘴一撇,不以為然地說:“這可難說,人心隔肚皮,誰能看得穿?以前是大人管事,他們不敢怠慢,如今換了你一個女孩子,難保他們不會生出輕慢敷衍之心,你可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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