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意太差,高明遠把責任全推到李正德身上,兩人見面就吵,弄得十分不愉快,高明遠索性來都不來了。
這日,李正德正坐在鋪子裡唉聲嘆氣,聽見夥計熱情地招呼客人:“客官,您裡邊請,您隨便看,我們這裡蜀錦、杭綢、煙羅紗、葛布、棉麻什麼都有,都是上好的料子……”
“我找你們李掌櫃。”來人語聲低沈,透著沈鬱之氣。
李正德一聽這聲,心頭一震,抬頭一看,果然是那人。忙起身將人迎到後院說話。
李正德親自給來人上了茶,腆著笑臉陪著小心道:“大爺,您喝茶。”
來人眼神冷冷瞅著李正德:“李二爺,銀子你也拿了,我讓你辦的事……”
李正德點頭哈腰道:“已經打聽過了,我大哥回京之前,只託人送了兩身衣裳回來,不過上次凝暉堂著火,都燒了,我大嫂為此還難過了好幾日。”
來人眉梢一挑:“你確定?”
李正德疊聲道:“確定確定,真的都燒了。不僅是衣裳,還有我大哥留下的好些寶貝都沒了。”
這人是什麼來頭他也不清楚,但看他那氣勢,分明就是不好惹的 ,說來也奇怪,這人只說讓他去打聽大哥是否有什麼要緊的東西留下,就這麼個訊息,竟然出手三萬兩銀子,還說事成之後再給兩萬。簡直就是老天爺送來的財神爺,其實他哪裡有去問話,如今他和大嫂還有慕婉勢同水火,形同陌路,他就算去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反正大嫂有什麼要緊的東西都是放在凝暉堂,那晚火勢那麼大,蔓延得如此迅猛,根本就搶不出東西來,所以,這樣回話,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來人眉頭鬆了下來,不過旋即又肅然道:“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到時候出了岔子,我可是唯你是問。”
李正德笑呵呵地說:“絕對錯不了。”
不過他一直很好奇,大哥到底留下什麼東西,讓這人不惜花五萬兩銀子來打聽?好奇歸好奇,李正德畢竟是在商海里混過幾年,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亂打聽的,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來人從懷裡摸出幾張銀票:“這是通寶錢莊的銀票,記住,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李正德忙接過銀票,眉開眼笑地說:“小的知道,小的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大爺只管放心。”
李正德不知道,自己一番敷衍之詞,給慕婉化去了一場天大的危機。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有這麼一個機會不僅可以得到更多的賞銀,還能把長房的產業收入囊中。
送走財神爺,李正德原本因為生意慘淡而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吩咐王文好好看著鋪子,自己樂呵呵地回家去了。
王文疑狐著目送姐夫離開,姐夫接待了個客人就這麼高興,難不成是談成了一筆大買賣?
廋高的男子離開雲祥綢緞莊後,悠閒地走到一個巷口,回頭瞧了瞧身後,快速坐上了一輛馬車,馬車直奔京城最有名的客棧“來福客棧”。
殊不知,有個人一直尾隨其後。
一時辰後,永寧侯府景伯冉的書房裡。
“有訊息了?”
“回大人,小的遵大人的吩咐一直盯著李家二爺,今日有一可疑之人到雲祥綢緞莊,約莫坐了一炷香時間,那人出來後就去了來福客棧,小的一路跟到來福客棧,從客棧小二那裡打聽到,裡面住了一位揚州來的富商叫賈鳴。”
景伯冉蹙眉,賈鳴,那可是揚州最有名的鹽商,據說他的鹽引是魏大人特批的,難不成,李正道的死跟賈鳴有關?那份證據會不會是賈鳴與魏大人勾結的要證?
景伯冉神情一肅:“你再去盯著,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動作,事無鉅細,一一回報與我。”
“是!”下屬抱拳一揖,轉身退下。
等人走後,景伯冉一手摸著茶盞的邊緣無聲嘆息:李三小姐啊李三小姐,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