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朗目色一沈:“走,跟上去瞧瞧。”
阿柱頓時振奮,他一直想找到那個大膽妄為的車伕,這個虧不找回來,他咽不下這口氣。
不到一刻鐘,馬車便到了雲祥綢緞莊。
曾牛勒住韁繩:“四小姐,到了,請下車。”
李慕蓮從來沒坐到過這種忽緊忽慢的車子,快起來的時候像飛一樣,然後突然給你來個急剎,短短一刻鐘的車程,已經摺騰的她頭腦發暈,胃裡更是酣江倒海似的一陣陣翻湧,噁心地只想吐。
在巧娟的攙扶下,李慕蓮臉色發白,手腳發軟地下了馬車,深吸了幾口氣,讓胃裡的不適稍稍減輕了些,才瞪著曾牛道:“以後再不坐你的車了。”
曾牛暗笑,求之不得。
“咱們走,我得趕緊去喝口水,噁心死我了。”李慕蓮扶著巧娟的手,快步走進綢緞莊。
曾牛把馬車調了個頭,發現離他不遠處有人盯著他看,眼神不善。曾牛仔細一瞧,這不是那日被他一腳踹了個狗啃泥的刁奴麼?
曾牛懶得理他,更不怕他尋仇,有本事就放馬過來。
兩輛馬車擦身而過,阿柱的目光都快要在曾牛身上盯出洞來,怎奈少爺沒吩咐,他一個人也打不過曾牛,眼看著馬車就要遠去,阿柱問道:“少爺,要不要再追?”
高明朗已經看到那位小姐進了雲祥綢緞莊,見那小姐身量苗條,背影倩麗,不由地一顆心也跟了進去。
“不追了,你靠邊停下,我去鋪子裡看看。”高明朗吩咐道。說來也巧,這綢緞莊正是他堂兄高明遠與人合開的。只是聽說生意不太好,堂兄虧了不少銀子進去,堂嫂每天跟堂兄鬧。
高明朗下了車,整了整儀容,這才步態優雅地走進綢緞莊。
“爹,這裡生意怎麼這麼清淡啊”李慕蓮打量著櫃檯上的布料,邊問道。
李正德訕訕道:“這會兒都快晌午了,當然沒什麼客人。蓮兒,你不會又要做衣裳了吧?前幾日你剛做了一身。”
他的鋪子天天在虧本,就快把他的老底虧光了,要不是那位不明來路的財神爺送了一大筆銀子給他,他都要撐不住了,女兒還這樣奢侈浪費,哎……真愁人。
慕蓮撅了小嘴撒嬌:“爹,前日做的是春衫啦!眼看著就到夏季了,女兒總得做幾身夏衣吧!昨日女兒去參加了一個詩會,崔家的小姐都已經穿上夏裝了,說起來自己家裡也是開綢緞鋪的,女兒可不能落於人後。”
李正德頭大的摸摸鼻子:“算了算了,你自己挑吧!看中那塊料子叫你姨夫給你包起來。”
“這位客官您裡邊請。”店裡的夥計迎了客人進來。
李正德和慕蓮聞聲轉頭,只見一位俊逸儒雅的男子笑微微地負手而立,那男子見他們看過來,也朝他們微微頷首,彬彬有禮。
慕蓮不覺失神,這位公子看起來好溫柔好俊朗。其實她們閨閣聚會,也會談論誰家的公子如何如何,說些玩笑話,大家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異性無不好奇,也開始幻想自己的婚姻,眼前突然出現這樣英俊的男子,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一般,還對她展現那樣溫柔的笑容,慕婉一顆芳心不受控制急跳起來。
高明朗同樣驚訝於李慕蓮的美貌,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也走到櫃檯前,裝模作樣的挑料子。
“這塊,這塊,還有這快,給我各來一匹。”高明朗為了表現自己的闊氣,挑了最貴的幾塊料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夥計手腳麻利的量布。
王文笑呵呵地打著算盤算賬:“這位爺,一共是五十八兩銀子。”
高明朗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說:“湊個整數,就算六十兩吧!包好後幫我把料子抬到外面的馬車上。”
這還真是個大方的客人啊!李正德忙扔下慕蓮上前拱手一禮,笑瞇瞇地說:“這位爺,若是覺得本店的料子穿著還舒服,還請再來光顧,我給您打個九折,也無需您自己來取,本店會派人送到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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