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苦笑一聲:“知道了,不會忘的。”
慕蓮一走,若蘭就去把門關上。
“小姐,得想個法子讓四小姐少來咱們這才是,咱們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啊!”
慕婉輕嗤一聲:“她定要來,咱們還能攔著?只能是自己小心些。”
這場戲算是演足了,白天陶媽已經把二門內的丫鬟都叫來審問了一遍,扣了方卉一個月的米糧·以示警戒·足以表明她這裡丟了非常重要的東西。二叔肯定會深信不疑,不管二叔是要拿去賣掉還是自己做·都撈不到好。
“你去安慰下方卉,她這個月的月例·到時候從我這領,讓她嘴巴捂嚴實了。”慕婉吩咐道。
若蘭點頭道:“方卉是個有分寸的人,奴婢再去跟她說說。”
慕婉尋思著二叔把圖紙拿去賣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自己做的話,請繡娘請裁縫,還要推廣宣傳,成本大了些,二叔沒這個實力。且看是哪家倒黴蛋買了那些圖紙去。
五月十六,瑞合祥隆重推出新款夏衣,一經上櫃,訂單便如雪片般,原因無他,慕婉設計的夏衣再一次與宮中流行趨勢不謀而合,京城貴婦千金小姐們自然是趨之若鶩。而且慕婉在的要求下,但凡瑞合祥定製的衣裳都要繡上一個小巧別緻的四合如意圖案,以證明瑞合祥出品。
瀾衣坊、衛記還有崔記等有實力有名氣的店鋪也紛紛推出新品,但就是沒有瑞合祥的夏衣暢銷,只有眼紅的份。
慕婉派人到各家查探了一番,才知道原來倒黴蛋是崔記。
有時候財大氣粗也不是什麼好事,崔俊是從李家的、廝那買的圖紙,那小廝說是從三小姐那偷來的,崔俊見那畫功不俗,不疑有他,。其實他姐姐順妃有透露過宮中今夏流行的款式,可是瑞合祥的春裝銷售的實在太火,京中婦人們只認瑞合祥設計的,所以,他拋棄了姐姐的建議,根據買來的圖樣大批次製作,結果一件也沒賣出去。而瑞合祥出的新款恰恰與姐姐之前透露給他的差不離。
崔俊肚腸都要悔烏青了,自打他入商海以來,一直是順風順水,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挫折,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派了人天天到李府去盯著,發誓定要抓到那個小廝問個清楚。到底是小廝在糊弄他還是瑞合祥害怕競爭不過崔記而採取的卑劣手段。
瑞合祥的新款一推出,李正德就知道自己被慕婉耍了,不禁嚇出一身冷汗,幸虧自己野心不大,沒想著自己做,要不然又得虧個洞進去,至於崔家那邊······李正德暗暗慶幸,沒親自出馬,而是讓王文派人去的,要不然,崔家肯定饒不過他。
為了謹慎起見,李正德還是特別叮囑王文,千萬別讓崔家抓到把柄。
崔家還沒找到罪魁禍首,慕蓮卻是氣沖沖地找慕婉興師問罪來了。
“三姐,你答應過我,一齣新款就先給我做的,你說話不算話。”慕蓮今兒個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她還沾沾自喜的按著三姐圖紙上畫的樣去做了一身新衣,準備在聚會中好好出一番風頭,沒想到,別人穿的才是真正的新款,大家都笑話她老土,羞得她聚會還沒結束就逃回家了。
慕婉抬眼一看,頓時樂了,慕蓮身上穿的不正是失竊的圖樣上的款式麼?慕蓮是氣昏了頭還是怎麼滴,居然穿了這麼一身跑來興師問罪,豈不是不打自招?
“你這身新衣不是挺好看的麼?”慕婉慢悠悠地說道。
“好看什麼?這是早已過時的款式。三姐,你太不守信用了,虧我還對你這麼好。”慕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都紅了起來。
沒錯,她的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從來就沒像今天這樣丟臉過。
“你害我今天被人笑話死了。”慕蓮衝慕婉吼道。
慕婉忍住笑,不緊不慢地問道:“四妹,前些天我問你可曾進過我的房間,你還不承認,我就是怕你拿了那些圖樣去,那些是我畫的以前的款式,拿來做參考的,你既不承認,我也不好說。誰知,真是你拿了去,哎······四妹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叫我說你什麼才好。”
慕蓮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換衣裳就過來了,被慕婉說穿,慕蓮臉上有些掛不住,原本氣的發白的臉瞬間漲的通紅,旋即她恍然道:“原來是你在算計我?你是存心要我出洋相。”
若蘭聽不下去了:“四小姐,您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家小姐畫的圖紙好好的放在自己房裡,誰會想到四小姐會偷拿了去?事後,我們小姐又問過您,是您自己不肯承認,叫我們小姐說什麼呢?要說算計,也只能說是四小姐自己把自己給算計了。”
慕蓮的臉色又變得煞白,哆嗦著唇,卻是說不出話來。
慕婉一副不被人理解的鬱悶神情,擺了擺手:“若蘭,別說了,去把給四小姐的準備的新衣取來。”
若蘭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去取了衣裳來,遞到四小姐面前:“喏!這是我家小姐讓曼娘師父特意為您做的,我家小姐是把四小姐當親姐妹看待,卻被四小姐這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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