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皇》第13章 秦時明月(十三):虧她還期待了一下(2)

作者:秦方方方方·16天前

她帶著孩子進了內室。呂太公病懨懨地靠在榻上,確實清減了許多,見到呂雉,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掙扎著想坐起來:“娥姁,回來了?”

“爹,您躺著別動。”呂雉趕緊上前扶住他,在榻邊坐下,“您感覺怎麼樣?請郎中看了嗎?藥可按時吃了?”

呂太公擺擺手,喘了口氣:“老毛病了,不礙事,就是心裡憋悶。”他看著呂雉,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劉元和劉盈,嘆了口氣,“苦了你了,劉季那個混賬東西!當初看他相貌不凡,口齒伶俐,以為是個有出息的,才將你許配給他。誰知他如此不著調!如今惹下這滔天大禍,自己一跑了之,留下你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辱!是我,是我看走了眼,害了你啊!”

老人說著,情緒激動起來,連連咳嗽。

呂澤和呂釋之也跟著進來了。呂澤沈聲道:“爹,您別動氣。三妹,不是我們說你,劉季他乾的這叫什麼事?落草為寇?這是要把全家都拖累死!我們呂家如今在沛縣,也因著這門親戚,沒少受人指指點點!爹身體不好。我們過幾日就回老家休養,你好自為之。”

呂釋之也埋怨:“當初就勸父親多考量,那劉季就是個泗水亭長,油嘴滑舌,不務正業,偏你不聽,如今可好!”

兩位嫂子也擠在門口,陰陽怪氣地小聲附和:“就是,害人精……”

呂嬃氣得臉通紅:“大哥二哥!你們少說兩句!現在是埋怨的時候嗎?阿姐心裡不比你們苦?”

呂雉默默聽著父兄的抱怨和嫂子的擠兌,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又沈又痛。她可以忍受王氏的刁難,卻難以承受孃家這般直白的嫌棄和怨懟,這讓她本就艱難的處境更添了幾分孤涼。

她深吸一口氣,替父親撫著胸口順氣,聲音低沈卻清晰:“爹,大哥,二哥,事已至此,埋怨無用。劉季行事確有不當,但他是為了保全性命,並非有意拖累家人。如今他在外生死未卜,我在劉家,自會盡力護著兩個孩子,支撐門戶,不會回來拖累孃家。今日回來,只是探望父親病情,見父親無大礙,女兒便放心了。”

她站起身,拉過劉元和劉盈:“元,盈,給外祖父磕個頭,我們該回去了。”

畢竟在呂家,劉元很氣,但不好說話,她都不認識。而且她爹實在是大器晚成了,剛與呂雉成親的時候,還能說一句,莫欺中年窮。

現在總不能說,莫欺老年窮吧?

她乖巧地拉著弟弟跪下,給呂太公磕了個頭。

呂太公看著女兒強撐的堅強和兩個年幼的外孫,心裡一軟,又是一酸,別過頭去,揮了揮手,聲音哽咽:“走吧,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呂澤和呂釋之見狀,張了張嘴,終究也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只有呂嬃急得拉住呂雉:“阿姐,來都來了,吃個飯住一晚再走吧!我讓人去收拾房間!”

呂雉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不了,家裡還有事。小妹,照顧好爹。”她謝絕了呂嬃的挽留,也無視了嫂子們如釋重負的表情,帶著孩子,挺直脊背,走出了呂家大門。

來時還帶著公婆心意的微暖,歸時只剩滿心寒涼。孃家,如今也並非她的避風港了。所有的風雨,終究只能她獨自面對。

劉元緊緊握著母親冰涼的手,仰頭看著母親緊繃的側臉和泛紅的眼圈,心裡把那兩個舅母和說話難聽的舅舅也記上了一筆。

失勢嫌棄,得勢時又要巴上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心裡堵得難受,以前她爹在沛縣能庇護他們時,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她又不能說什麼,免得人家又說什麼更難聽的話,讓阿母更傷心難堪。

呂嬃追出來,塞給劉元一個小包袱,裡面是些點心和私房錢,然後看向呂雉:“姐,別理他們!有事記得捎信給我!”

呂雉看著小妹,終於忍不住溼了眼眶,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孩子往回走。

日頭有些曬,呂雉帶著兩個孩子,心情低落地走在回中陽裡的路上。劉元抿著小嘴,一手緊緊牽著母親,一手還攥著小姨給的那個小包袱,心裡還在為舅舅舅母們的態度生氣。

她可委屈了,虧她早上來的時候還期待了一下,呸!

到了下傍晚,路過泗水亭附近時,遠遠看見一家酒館幌子。

。館酒家那的營經氏曹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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