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劉昭在劉邦集團核心圈內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她不再僅僅是一個受寵的女兒,雖然不會有人真的將希望寄託在一個十歲孩子身上,但她的話,從此以後,必將被認真傾聽和考量。
這就夠了,隨著西征的推進,隨著更多像張良那樣的頂尖謀士加入,她爹的勢力越來越大,就代表她的勢力越來越大。
畢竟她又不是分功的功臣。
她是繼承人。
戰略既定,沛縣集團這臺戰爭機器立刻高效運轉起來。
蕭何坐鎮後方,統籌糧草輜重,安撫地方。曹參、周勃、樊噲等將領則秣馬厲兵,整肅軍隊。
大量斥候被撒向潁川、南陽方向。
西元前207年七月,出征前夜,劉邦將劉昭叫到跟前,燭火映照著他興奮的臉龐。
“昭,明日阿父便要誓師西征了。”他看著女兒,語氣鄭重,“彭城如今最是安全,阿父將周??留給你,護衛你周全。你留在城中,要聽蕭先生的話。”
劉昭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阿父,昭不願留守彭城。昭願隨軍西行!”
劉邦一楞,“這不是胡鬧嗎?兵兇戰危,豈是兒戲?你年紀尚小,怎麼能一起去打仗?”
“阿父!”劉昭才不聽,史記上他打仗就是帶著魯元的,怎麼現在不行?她才不要在後方,“我並非要上陣廝殺,我可以為阿父參軍記事,整理文書,傳遞訊息,昭識字,識數,有什麼不可以呢?”
蕭何在一旁聞言,沈吟片刻,對劉邦道:“沛公,昭之言,不無道理。昭聰慧,留在軍中或真能有所助益。況且攜子西征,亦能彰顯沛公家國一體之象,於招攬人心有利。”
劉邦看著女兒灼灼的目光,又思及她日前展現的見識,最終大手一揮:“好!既然我兒有此志氣,那便隨軍同行!不過一切須聽從軍令,不得擅自行動!”
“諾!”
劉昭強壓心中激動,鄭重應下。
翌日,劉邦誓師出征,兵馬萬餘,旌旗招展。
劉昭身著利落的騎射服,騎著自己溫順的棗紅馬,她取名叫歸雲,緊隨在劉邦主帳隊伍之中,周??如影隨形護衛在側。
她的加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只當是沛公寵愛女兒。
而且沛公女兒有神異,他們是知道的,蕭何沒有將布匹賣出,紡織機一改良,效率快了許多,他們是有充裕的布,給將士們都發了統一的衣物。
看著氣場就強了很多。
士兵們知道,他們身上的衣物,有劉昭的功勞,所以大夥對她都不錯,劉昭也坦然受之。
隨著軍隊按照既定方略,避開洛陽正面,轉而南下潁川,一路招降納叛,勢頭迅猛卻不冒進,策略清晰靈活,這支部隊展現出的氣象,開始吸引有心人的目光。
內行看門道。一些蟄伏在地方的能人志士,敏銳地察覺到這支由沛公率領的軍隊,與其他莽撞的義軍不同。
它目標明確,戰術靈活,主帥身邊甚至帶著年幼的子女,儼然一副開創基業,傳承有序的格局。
這在當時群雄並起,大多目光短淺的背景下,顯得尤為難得。
於是,南下途中,開始不斷有讀書人,策士前來投奔。他們帶來當地的情報,獻上計策,其中尤以儒家學子為多。
他們要搶一份原始股,法家以秦興,儒家也可以抱大腿,但劉邦不喜歡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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