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皇》第47章 天下局(二):此天以臣授沛公也(2)

作者:秦方方方方·10天前

不自己帶人去戰場搶地盤,帶人搞事情分功勳,誰跟著他玩?

要九族命的事,又不是過家家。

劉昭的這些,在戰亂時只是個噱頭,她太小了,別人也就是誇誇,並不可能因為這些投靠她。

自古以來,都是兵強馬壯者為天子,沒有人會放開手裡的權力,憑白任他人壯大,但凡有不對,都是先下手為強的。

她能讓百姓過得好,那關當權者什麼事?什麼時候封建統治階級把底層當人了?百姓是發不出聲音的。

但太平時候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她爹開國了,那她的神異就是名正言順,未來天子,氣運加身。

她跑去自己的營帳,免得尷尬,不是很想聽酈食其吹彩虹屁,他都六十了,老人家吹棒,是很讓人腳趾抓地的。

陳留縣令是酈食其好友,他去陳留勸降時,劉邦也到了陳留城外。

他在這遇見了一個人,此時的子房有點狼狽,他在陳留外攻了半年,沒有聽錯,他攻了半年,死磕到底。

連人家城牆都沒砸破,劉邦此時不知道領頭人名字,只聽說有人帶著人馬在這地攻伐了半年,他發出了來自心底的嘲笑。

對身邊的樊噲、周勃等將領笑道:“瞧瞧,瞧瞧!這哪是打仗,這是跟城牆較勁呢!死磕半年,糧草耗費多少?士卒疲敝如何?此乃下下之策!那個領兵人是誰?真是個不懂變通的。”

劉邦好奇心起,派了個斥候過去打聽。不一會兒,斥候回報:“沛公,打聽清楚了,那是張良借的楚軍人馬,在此地圍攻陳留已有半年之久,一直未能攻克。”

“張良?”劉邦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略一思索,想了起來,“哦,就是那個在博浪沙刺殺秦始皇的張子房?怎麼跑這來跟陳留死磕上了?”

正說話間,只見對面營寨中馳出數騎,當先一人,青衫白馬,雖風塵僕僕,卻難掩其清雅氣質,不是張良又是誰?

張良顯然也注意到了劉邦這支軍容整齊,士氣高昂的隊伍,特意前來拜會。

張良走近下馬,對著馬上的劉邦拱手一禮,他貌若美婦,姿態從容,並無久攻不下的頹喪:“韓國張良,見過沛公。久聞沛公大名,今日得見,幸會。”

劉邦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良,想起剛才看到的景象,開始當面調戲:“子房先生?聽聞你在此地已耗時半載,不知戰果如何啊?”

若是常人,被如此當面揭短,只怕要面紅耳赤。張良只是苦笑,無奈中帶著幾分自嘲,他坦然道:“讓沛公見笑了。良才疏學淺,麾下兵微將寡,半年來勞而無功,徒耗錢糧,實是慚愧。”

他這份坦蕩與氣度,反而讓劉邦有些不好意思了。劉邦本就是性情中人,他翻身下馬,走到張良面前,“先生何必妄自菲薄,博浪沙一擊,天下震動,足見先生膽識!這陳留城堅,一時難下,也是常事。”

張良的美貌與氣度湊近看,就更令人目炫神迷了,很明顯,她父就走不動道了,劉邦覺得,他身後要是有子房,那排場比千軍萬馬更令人快樂。

他之前在楚營看見陳平站項羽身後,就很羨慕了,他是個死顏控。

“子房先生,”劉邦語氣熱絡起來,他的爪子握上了子房的手,“你我目標一致,皆為反秦。如今我大軍已至,陳留指日可下。先生何必再獨自苦苦支撐?不如與我合兵一處,共圖大業,如何?”

他還真不是圖張良這點兵馬,他就是圖張良這個人。

張良看著劉邦毫不掩飾的欣賞,心中微動。但他不能入他麾下,他還要覆韓呢,只將手從劉邦掌中抽出,後退半步,向劉邦深深一揖:

“沛公厚愛,良感激不盡。”他抬起眼,與劉邦視線對上,他是個外柔內剛還執著的人,“良為韓人,先祖五代輔佐韓王。暴秦滅韓,宗廟傾覆,此乃良切齒之痛,日夜不敢忘懷。良聚兵於此,並非志在攻城略地,實欲光覆故國,再立韓室宗廟。此志未酬,良實難安心追隨沛公西進。”

他話語溫和,卻字字千鈞,將覆韓的理想置於個人前程之上。

出乎張良意料,劉邦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雙眼放光,這哪是事啊。

“哎呀!我當是什麼難事!原來子房是想覆韓!這有何難?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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