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薊州,是直到開元十八年,才割幽州漁陽玉田三河三縣置薊州,是因為古薊門關而來。
從此薊作為地方之名發生偏移,容易和百里外的幽州薊縣相混淆。
為了防禦北方的威脅,唐時的漁陽郡呈現北重南輕的軍事佈置。
薊州城北,有諸多要隘守捉,南臨渤海,卻多水澤,亂世之時,更是人煙罕至。
而他們為了不被徹底暴露,一路刻意向南行軍。
能夠如此順利,還有一方面是因為整個漁陽郡的叛軍力量已經空虛至極,原本尚存的兵力也在後續戰事中被大量抽調。
而且他們之所以能一路順利推進,很大程度上與所打的旗號有關。
他們全程打著燕軍與平盧軍節度留後徐歸道的旗號,藉著這些旗號的掩護快速過境。
李泌。劉正臣刻意封鎖了北平郡以東的訊息,李泌又散佈出劉正臣已被徐歸道鴆死的傳言。
沿途以訛傳訛又產生了許多小道訊息。
使得左近縣鄉的軍民,大多不知曉平盧軍的內部發生了什麼。
在許多人眼中,平盧與范陽本就同屬一體,淵源極深。
當年安祿山曾兼領平盧節度使,如今史思明摩下的許多將領,也都是出身平盧軍的舊部。
更何況劉正臣「死」後,徐歸道歸順了燕廷,過境的平盧軍打著的也是大燕旗號。
沿途偶有漁陽叛軍探馬抵近偵查。或能察覺出異常,而想要回去報信,都被王義烈率領神威軍快馬賓士,在半路將其截殺。
繞過薊州城左近後,眾人沿著鮑丘水溯流北上,在水淺處渡河到了東岸。
隨後途徑鮑丘水支流的泃jū水北上。
行進幹數里,河對岸就是三河縣城,距離古潞城二十餘里,曾經為臨泃故城。
城中力量同樣空虛,由於叛軍主攻的方向是西北七十里外的懷柔以南。
而唐軍手中最東的又是古潞城,三河城在此時的幽州戰事中,算是兵家不爭之地。
過此地時,李泌又接到建寧王自古潞城派出的信使。
書信中只模糊要求他們率軍支援,具體的作戰計劃,則由攜帶密信的信使口述傳達。
這是李夥的刻意安排,為的就是防止密信落入叛軍之手,洩露全盤部署。
漁陽郡內,信使口述了建寧王交給他們的計劃:
建寧王將親自在前方牽制高秀巖麾下叛軍主力,步步後撤,將其注意力引向南方。
而要求董秦。田神功等人,趁其後方空虛,相機而動,出奇兵突襲叛軍後方的糧道與物資運輸通道。
最好能佔據一處易守難攻的要地,既能穩固防守,又能持續威脅叛軍後方,擾其軍心。
歷來執行這種深入敵後的任務,都是主帥的心腹親信,所率也都是非精銳之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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