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當年粟特人的叛亂,撞上的是唐軍最為驍勇善戰的時代,才沒能掀起更大的風浪。
可如今祿山之亂爆發,能夠約束這些粟特部族的兵力已然被抽調一空,隱患自然隨之加劇。
聽完這詳細的來龍去脈,李倓也不由心生感嘆。
他以唐朝宗室親王。唐軍統帥的身份前往招撫,想來不會受到多少歡迎。
昔年的血仇仍在,當年親歷父祖被殺戮的粟特孩童,如今都已長大成人,仇恨絕非輕易能夠化解。
玄宗留下的爛攤子,終究要由他來收拾。
李倓率領眾人向西行進,不去北方的寧朔郡(宥州),而是在其南方行軍,穿過五原郡(鹽州)繼續進發,目的地是朔方郡(夏州)。
沿途,卻不對下屬宣稱是去平定六胡州,而是宣稱自己要前去河北,協助李光弼。郭子儀,討伐祿山叛軍。
為的,是做出戰略欺騙,因為五原郡一帶也有散居的六胡州部民,不能打草驚蛇。
大軍沿途所過之處,隨處可見歷代唐軍選取險要地形修築的防禦工事。
或是臨高地控扼黃土溝壑,或是佔據水源扼守要道,這一系列連貫的工事統稱為「遮虜障」。
遮虜障設有大小堡城,大的能容納百人駐守,小的也可容數十人,每座堡城都配備了烽堠與供給沿途的馬料倉儲。
此地雖是胡漢雜居之地,但漢家勢力主要依託這一系列防禦工事,一邊耕作屯田,一邊戍守邊疆。
儘管當年張仁願在河曲之地修築了三受降城,五原郡嚴格來說已不算唐朝北疆邊陲,卻仍會面臨少量胡騎從小道入寇的威脅。
因此這些年來,這裡的守備從未懈怠。
直到安祿山正式起兵,許多堡寨中的守兵被抽調過半,有的甚至被盡數抽走,補充朔方軍南下平亂。
這才導致唐廷在此地的控制力大幅削弱,給了羈縻於此的胡人部落可乘之機。
李倓心中清楚,僅憑自己麾下騎兵,即便能在野戰中擊敗這些突厥化的粟特部落,也難以保證他們盡數降服。
因此在出發之前,他便與李泌。高適。李抱玉等人商議定計:
沿途招募親唐的各部落加入,先行壯大自己的力量。
鹽州在隋朝時被改稱為鹽川郡,下轄僅五原縣一縣;
隋末被梁師都佔據,貞觀二年,朝廷平定梁師都後,鹽州一度隸屬夏州都督府;
玄宗時又改名為五原郡,位於宥州南方一百四十里處。
鹽州也有羈縻党項四州,統轄權卻是在夏州都督府。
分別是在五原郡(鹽州)五原縣內的羈縻嶂州,蓋州。
此二州都內附党項羌野利部。
羈縻思義,思樂同在鹽州五原,內附党項拓跋部。
此時李倓也以朔方郡都督的名義召之而來。累得騎兵八百餘,馬匹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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