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他也無暇顧及這許多。
在子城之中。
王義烈之前奮勇衝戰,甲冑披膊之上被叛軍的弓弩射中了數箭。
所幸他身穿重甲,箭矢入肉不深。
此時甚至都來不及拔出那些箭,只是斫斷了箭桿,繼續奮勇作戰。
剛才連連手刃三人,此時更是先登攻陷各府庫倉廩,直向范陽節度官廨而去。
而城破突然,許多叛軍官吏都不及走脫。
偽署范陽節度判官耿仁智率數人意圖脫出,被唐軍勁弩攢射,俱都身死。
向潤客領甲士三十人固守范陽節度官廨,一時間,唐軍竟然不得入內。
與此同時,李倓也在軍士的簇擁之下攻取了東門,向城外張望。
此時,西門早已大開,東門依然緊閉。
在東門之上,則是白守進率領一百五十人的飛龍軍甲士,緊張地持槊張弓,等待著可能會從東邊來攻擊子城的叛軍。
他們已然打入了叛軍的內裡所在。
叛軍敗退得實在太過匆忙,太過出乎意料。
是在剛剛準備出城的時候,突然被打了一拳。
就連位於子城內的范陽節度使官廨,和囤積在裡面的許多府庫物資糧草,都完全沒有來得及處理,甚至連點上一把火都來不及。
此時也處於唐軍的控制之下。
可以說這一戰,自己已經贏了七成。
接下來只要做的,那便是繼續跟這些堪稱死硬頑固到了極點的叛軍,繼續把這場血肉磨坊一樣的絞肉戰給打下去。
此時的不少唐軍都已經殺紅了眼,拼命地想要攻下子城北門,卻被張獻誠率領死忠叛軍死死擋住。
范陽幽州城對於大燕軍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數將士的家庭,意味著整個河北後方的老巢。
意味著太多太多。
看到自己的一名親兵欲走,張獻誠直接上前一橫刀將對方抹了脖子,轉而又用力一斬,直接斫下對方的首級,
將那畏怯的逃兵首級提在手中,轉而目視自己身後的眾將士怒聲喝問道;
「爾等揹我欲降唐乎。」
這些人俱都是其父張守珪昔年身邊的心腹家人。護衛,也都深知張守珪的晚景淒涼,故而和唐廷離心離德。
聞聽此言,眾將士咬牙怒吼,全都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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