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高適等人氣喘吁吁,但是紅光滿面地登上了子城的城樓。
看到建寧王時,他們眼中還是兀自有些不太相信。
諳熟兵事,久在邊地的高適自然知道建寧王此番行事有多麼冒險。
而李泌同意了建寧王的險策,但一路上也不曾少過勸諫。
而在勸諫未果之餘,也在苦思冥想,為大軍可能會遭遇的種種不測,做出各種假設。
卻沒想到,此時唐軍已然入了叛軍老巢幽州城,更是全然佔據了大部分地區,離成功只剩下最後一步。
但他和許多將領也都看出,最後一步是十分困難的。
如果說原本,唐軍和叛軍是在掰手腕,唐軍在步步緊逼。
而現在把叛軍比作拳頭的話,叛軍現在已經是把拳頭收了回去。
看上去已經讓出了城市的許多地方。
實際上,既是背水一戰,也是在蓄力。
只要對方列陣在憫忠寺的這支軍隊和唐軍作戰,唐軍戰之不利。
那麼叛軍就可以趁勢席捲殘兵敗將,重新奪回幽州城的控制。
屆時,雖然被現在壓制,但蠢蠢欲動各里坊燕地之人也都將襲殺唐軍,使得城中唐軍首尾不能相顧。
大城如果守之不住,那麼就集中力量守禦一處,然後等待翻盤。
這並非無有戰例。
作為半個後世之人,李倓知道遼朝蕭後。蕭幹擊敗宋軍的那場戰役。
此先率先攻入子城,就是為了如此。
而遠在太西的黑衣大食,後來國勢衰退,成為塞爾柱軍閥的傀儡,而有巴格達之圍。
巴格達守軍採取放棄西城區。集中防守東城的策略。
利用底格里斯河天險與城牆進行防禦,最終在市民幫助下取勝,使得大食得以中興。
隋末王世充守洛陽和李密作戰,主要守的也是洛陽西北的皇城。
再往前,侯景之亂時,羊侃守的也是建鄴臺城。
若非『百萬義師,一朝卷甲,芟夷斬伐,如草木焉』,也無那飛入尋常百姓家的王謝燕子。
於是當李泌。高適便向李倓建議,不要貿然發動進攻。
李倓立刻從善如流。
有些時候,面對那些鬥志。戰鬥力不強。意志力不算堅定的敵人,是可以一鼓作氣,把小勝變為大勝。
但是眼前的燕軍,觀其軍容氣勢,是一支兇頑的殘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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