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下令麾下將士停止攻擊,派遣使者前去招撫營中的叛軍。
申明只要放下武器,主動投降,一律既往不咎。
對於朝廷的軍隊,那些有袍澤被殺戮的叛軍軍官,自是痛恨不已,恨不能將之挫骨揚灰以揚後快。
卻也同時,因為這股憤怒和衝動,導致他們過於深入的追擊,從而壞了大事。
但普通的叛軍士卒則對此有些心動。
他們也是見到過那些之前幽州城內投降之後被放還的燕軍守軍的。
雖然他們許多的人的下場都不好,被廢了慣用手的二指。
以後別說是射箭揮刀,再做廝殺的營生,就是為一田舍翁都頗有些力不從心。
但那畢竟也能留得一條生路。
而此刻,浮橋已被徹底燒燬,他們被牢牢隔絕在河北岸的營寨之中,退路斷絕。
再加上頂頭上司早已泅渡,徒流他們在桑乾河北,困守孤營。
這些叛軍士卒再也沒有了繼續作戰下去的勇氣與底氣,有帶頭之人,就紛紛放下武器,走出營寨,向唐軍投降。
李倓讓行軍司馬高適負責處理這些降兵。
他之前對那些降兵那樣,也是多少出於無奈之舉。
此時這些人選擇投降。
而還有許多不願意投降的,知道自己身上已經和唐軍有血仇的叛軍軍官,則騎馬紛紛涉渡河水。
儘管舟船上的唐軍頻頻射箭阻攔,但在舟船顛簸,敵軍四散奔逃的混亂情況下,唐軍將士的射箭準頭大打折扣。
最終還是讓不少叛軍軍官成功逃生,僥倖躲過一劫。
實際上,李倓有意將那些投降的叛軍士卒編入自己的軍隊之中。
這些軍隊之前撤退的時候,那番交替掩護時所表現出來的戰術素養,實在讓他有點羨慕。
雖然李倓麾下的天龍軍和神威軍雖然在演習的時候也能做到這一點。
但是臨陣突然遭到敵人的攻擊,還是己方處於不利的狀況下,是否能夠強行在上官的指揮下做到這一點,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也只有交由時間和實戰去檢驗。
而這一戰,真正在兩軍白刃相搏時的戰死的人數也不過七八百人而已。
剩下的傷亡,有相當一部分是發生在最後的潰退之際。
唐軍傷亡的人數也不甚多。
雖然一開始党項騎兵是實打實的被擊敗了,但是好就好在,他們都是騎兵,雖然被打敗,但總算可以逃脫。
在歷史上,騎兵的這機動優勢,尤其是在契丹南下中原的過程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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