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的,卻是城中的少年輕俠等人。
輕俠,這是個說好聽點的說法。
難聽一點,就是以武犯禁,遊手好閒,在城中沒有產業的不良。
更有甚者,乾脆結為朋黨,群行剽劫,白晝殺人。
也可以叫無賴少年,惡少年,不良人。
這樣的人,是中古時期一座城邑的底層。
歷史上,高宗皇帝意欲充實河湟以備吐蕃,同時也是為了緩解長安城中的糧食壓力。
就是大發長安城中惡少年實隴。
當時,這些人還包括流民。破產農民。勳貴家奴及輕刑犯人,甚至是倒黴的贅婿。
而現在高鞫仁。高如震聯絡的,還有寄生於幽燕各邑附郭城中的浮浪子。
浮浪之人,則是比那些惡少年地位更低的存在。
區別則是前者往往有戶籍,後者卻是無籍之人。
即便是在太平的年歲,也往往身若浮萍;何況處在這亂世之中,不過朝生夕死。
這些人中原本許多都被安祿山驅之南下,或編為輔兵,或以之去填溝壑。
但是幽州為虎踞龍盤之地,城內勢力錯綜複雜。
安祿山掌節鉞多年,也不過他們的共主而已。
又有誰家沒有庇護這些不良人,作為暗中處理髒活的力量。
因此時至今日,因為唐軍斷絕了糧食交易,缺糧就如同一道絞索,逐漸勒緊各家。
這些地位不高,被藏匿於坊市各家之中的輕俠浮浪,或苦於飢寒,或感於高鞫仁聲望。
在得到高鞫仁等種種承諾之後,紛紛乘夜翻牆而出,彙集到憫忠寺中。
主家想要追回,讓幢僕追至坊裡大門處,卻被操弓持槊的唐軍甲士逼退。
莊嚴寶剎之中,高鞫仁。高如震和他們殺牲焚香為誓。
不光許諾要編練他們為正軍,出入待遇視同親兵,不輕易驅之陷陣攻城。
『來日所得』之財貨也都交於他們。
他們本來就是各家所陰養的爪牙,見慣了主家的豪奢,但自己待遇卻從不見高,只是被驅使如牲畜。
加之由於唐軍斷糧,主家卻緊著自己家人幢僕供養,給他們的都是清如的粟米稀粥,因此都有不滿。
而到了此時,唐軍要做的事也就十分明顯了。
就是對幽州城內的親叛軍勢力進行挨家挨戶的搜檢,徹底將其無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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